坐回书桌前，他顺手拿起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有两条未读消息。他看了一眼，没点开。

他打开相册，想看看上次见面会拍的照片。手指刚要点进文件夹，突然停住了。

他想起朋友说的那句话：“你本来什么样，就什么样。”

如果他现在一张张放大自己的表情，看哪里笑得不够自然，哪里眼神显得僵，那就又回到老路了。以前每次活动结束，他都要反复看录像，记下哪句话说得太急，哪个动作显得拘谨。改来改去，人越来越累，也越来越不像自己。

他关掉相册，转头打开音乐软件。找了一首纯音乐，节奏慢，没歌词。点了播放，音量调到刚好能听见的程度。音乐响起来后，他拿出一张纸，拿笔写了三行字：

我不是演员

我不需要完美

我是来交朋友的

写完撕下来，贴在桌面上方，正对着眼睛的位置。两张便利贴并排贴着，一句话来自朋友聚会那天的提醒，另一句是他刚刚写的。看着它们，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落定了。

然后他靠在椅子上，闭眼休息。
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音乐轻轻流着。他没睡着，也没刻意冥想，就是让脑子放空。想到什么就让它过去，不想抓，也不回避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睁开眼，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。走到床边时，忽然模仿起当初练习段子的样子，清清嗓子，对着空气说：“你知道为什么实验室禁止带饭吗？因为我上次真把培养皿当午餐盒带去了食堂。”

说完他自己先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