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默站在窗边,手指还抵在文件袋的封口处。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,纸张的一角被掀动了一下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他没有继续撕开胶条,也没有把袋子收回去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节奏平稳,像是有人抱着东西走过来。他抬起头,看见柳如烟从拐角处走出来。
她穿着浅灰色的外套,手里抱着几本书,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前倾,像是怕书会滑下去。她看到陈宇默站在那里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停下。
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。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那一眼很安静,但陈宇默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碰了一下。她的眼神不像夏初冉那样直接,也不像何晴那样带着催促。她只是看着,目光里有他知道的东西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,自己坐在空教室里改演讲稿,一遍又一遍地删掉句子又重写。手机屏幕亮起来,是网上的评论截图,有人用他的名字做梗图,配着嘲讽的文字。他盯着看了很久,直到听见敲门声。
是她进来的。没问太多,只说了一句“我帮你查了几个案例”,然后把一叠打印好的资料放在桌上。那些资料后来成了他分享会上引用的数据来源。
还有一次,他在后台准备发言,手心出汗,喉咙发紧。她递来一瓶水,拧好了盖子,放在他手边。一句话都没说,但那瓶水一直没动,直到他讲完下来。
现在她就站在这里,还是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手里的文件袋。
陈宇默的手慢慢松开了封口。他把整个袋子拿下来,捏在手里,边缘已经被他捏得有点皱。
柳如烟轻轻点了点头,像是确认了什么。然后她转身走了,脚步没有加快,也没有回头。
陈宇默一个人留在原地。窗外的风吹得更明显了些,带着一点花香。他不知道那是从哪边传来的,只觉得空气变得不一样了。
他低头看手中的文件袋,封面的红字已经有些褪色,可能是之前被雨水打湿过。他记得那天在操场,编导把这东西交给他时,说过一句话:“我们想找一个能说出真实想法的人。”
那时候他没接话,只想着网上那些骂声会不会再回来。
但现在他想的是,如果不说,是不是等于把说话的机会让给了别人。
他把文件袋翻了个面,背面有个小星星图案,印得不太清晰。他以前没注意这个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