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默没答话,继续颠锅。蛋液遇热迅速凝固,裹住每一粒米饭,金黄与雪白交织在一起,葱花在高温中爆出清冽香气。最后,他淋入一勺酱油,顺着锅边绕半圈,火苗“轰”地窜起,包裹住整锅饭。
三秒后,他迅速盖上锅盖,熄火。
“为啥盖盖子?”张师傅急了,“还没炒完呢!”
“焖三秒,让酱香渗透。”陈宇默掀开锅盖,一股浓郁香气直冲鼻腔,“现在好了。”
他盛了一碗,递到张师傅面前:“尝尝。”
张师傅迟疑了一下,接过勺子,挖了一小口送进嘴里。
牙齿刚咬下去,眼睛就睁大了。
米粒弹牙却不硬,蛋香裹着酱香在嘴里炸开,葱味清新不抢戏,尾调还有一丝锅巴的焦香。这不是普通的蛋炒饭,这是能把人从睡梦里勾醒的味道。
他一口接一口,根本停不下来。
“怎么样?”陈宇默站在灶台前,手里还握着锅铲。
张师傅咽下最后一口,盯着空碗看了半天,终于抬起头:“你以前练过?”
“小时候我爸开小吃摊,我六岁就开始站灶台。”陈宇默把锅放回原位,“他说,做饭和做人一样,不怕慢,就怕懒。火候到了,味道自然来。”
张师傅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行,我认栽。你这碗饭,比我那‘紫气东来’强十倍。”
他拍了拍陈宇默肩膀:“以后想来炒两下,随时欢迎。”
陈宇默点点头,正要说话,忽然听见前面大厅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哎你们听说没?404那个谁,半夜在床上抓痒抓出血了!”
“真的假的?谁啊?”
“好像是顾什么来着……反正朋友圈都传疯了。”
张师傅眉毛一扬:“哟,外头都闹开了?”
陈宇默没接话,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还有点油渍,是他刚才炒饭时沾上的。他拿抹布慢慢擦干净,动作很轻。
然后他重新拿起锅铲,敲了敲锅底。
铛、铛、铛。
三声脆响,在厨房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