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无数汇聚京城的举子而言,三月最重要的,便是即将到来的春闱。
小主,
考期前几日,京城的气氛明显不同。
客栈里的读书声几乎彻夜不息,笔墨铺子、书店、书院人满为患,街上随处可见面色凝重、或喃喃自语、或行色匆匆的士子。
贡院附近更是被提前清场管制,处处都透露出森严肃穆。
沈培风早已准备停当,却依旧书不离手。
徐贞月不再让他操心任何外务,只细心调理他的饮食起居,备好考篮中一应物品,连替换的袜套、提神的香囊、要用到的柴火和火炉、装水的水囊,还有考场上的笔墨都检查再三。
三月初九,会试第一场。
天还未亮,徐贞月便起身,亲手做了清淡易克化的早饭。
沈培风穿戴整齐,青衫磊落,目光沉静。
两人对坐用饭,并无多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此次春闱考三场,九天六晚,每场有一晚的时间回家休息,等到这三场全都考完,才是真正的解脱。
想到沈培风曾与她说过的贡院的环境,徐贞月就一阵心疼,恨不得让他别去考了。
但她知道,如此关键时刻,她不能成为那个拖后腿的人。
“我陪你去贡院。”徐贞月往他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脆爽的萝卜干,温声说道。
“不必,今日贡院外必定拥挤,你且在家等我。”
沈培风握住她的手,用力握了握。
“放心,没问题的。”
徐贞月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沈培风落在额头上的吻制止。
千言万语,终究也没说出来。
罢了,有长生和长松两个送他过去,徐贞月也能稍稍放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