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聊聊朝中一些不涉机要的趣闻,问问铺子经营的琐事,也关心沈培风的备考进度。
上次徐贞月让清风转交的东西也已都送到了工部、兵部、太医院等朝廷机要部门。
他与皇上商议过,对外只说太子新立,上天恩赐,太子梦中所得,更印证了萧彻是得到上天认可的储君。
如此,也能帮他把位置坐得更稳。
至于皇帝是否担心太子威望高于自己,生出忌惮的心思?那必然不会。
萧彻好不容易对这位父皇态度比之前几年要好许多,愿意关心他了,也愿意孝顺他了,偶尔提出几条国策,还都有一定借鉴意义,皇上别提多高兴。
在皇帝心中,儿子长成,才不算辜负皇后。
在萧彻来小院时,徐贞月有一次提起,待陛下御赐的三品淑人府邸修葺妥当,他们便搬过去,总不好一直叨扰他这处院子。
萧彻闻言,放下茶盏,笑道:“姑姑总是这般客气,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,你们住着,我倒也觉得还有些人气。不过,赐住府邸是父皇的恩典,也是姑姑应得的体面,搬过去也好,日后弟弟妹妹们来,老人家们过来,也有个固定安顿的居所。只是......到底离皇宫稍远些,我若想过来讨杯茶喝,怕是要多走些路了。”
沈培风温言接话道:“无妨,我们随时欢迎。无论住在哪里,彻儿来了,便是家宴。”
萧彻眼中暖意融融,郑重颔首。
时光如流水,潺潺而过。
冬雪尽融,柳梢绽出新绿。
转眼便到了三月,空气中弥漫着春日特有的湿润与躁动。
期间徐贞月也参加了两次宴会,都是婚嫁的喜宴,还是那几家交好的公侯人家递来的请帖。
若要在京城立足,总不能不去参加这种交际的宴会,徐贞月便也去了。
后来,又有几家暗地里来请她过府调理些病症。
这些人家,多是女子有疾,又讳疾忌医,好在有徐贞月这位医术高超又同为女子的在,不然她们也就只能继续耗着这条命了。
徐贞月在这样紧锣密鼓的日子中,渐渐找回了些从前在桃花村开作坊、寻销路、选工人的节奏,日子也逐渐充实起来。
沈培风则是趁着最后这段时间,埋首书海,将唐家诸位兄长送来的、及萧彻送来的一些京城名家过去的一些策论反复揣摩,文章日益精进,心性也磨砺得愈发沉稳起来。
转眼间,春风吹绿了柳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