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沈嘉安,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,站到了人群中。
他不想再看孙秀兰,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。
对于这个母亲,他已是仁至义尽,就当他已经把生养之恩都还完了吧......
反正,从小到大,娘就只知道关心二哥的吃穿用度,自己向来是二哥的陪衬,小家挣来的钱也要给二哥一家花。
娘心里何时有过自己这个小儿子?
反正,兄嫂也不会真拿她怎么样,最多就是训斥几句,就又关老宅里了。
只要娘能活着就行,这次也该让娘吃点苦头,好让她知道,什么事该做,什么事不该做。
见自己的亲儿子都对自己的求救视而不见,孙秀兰这次真的疯了。
她挣扎着,侧过头用肩膀一点点蹭嘴巴里塞的麻布,终于将麻布吐了出来。
随后,就是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势。
“哈哈哈哈,沈嘉安!沈培风!你们都是狼崽子!枉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长大!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!”
徐贞月看着状若疯癫、依旧在不停咒骂的孙秀兰,眼神也逐渐冰冷。
她原本或许还存着一丝让对方知错能改的渺茫,此刻也已彻底熄灭。
能忍到今日,也算她会忍......
徐贞月不再看向孙秀兰,对里正和在场众人朗声道:“各位乡亲都看到了,也听到了,孙秀兰因为私怨,深夜意图用沸水毁我苗田,此等行径,已非寻常口角纠纷,而是恶意破坏农耕!罔顾律法!这两种作物,乃是县令大人亲自过问,是关乎整个大周生计之大事!”
她特意将事情说得严重些,只有这样,才能彻底解决孙秀兰这个心头大患。
否则,留她在村里,下一次就是放害虫,再下一次就是趁着深夜无人,去将地里的红薯和土豆苗子全都拔了!
人只要有一副恶毒的心肠,就一定会想出多种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,她知道,孙秀兰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果不其然,听到徐贞月的话后,周围人也开始对孙秀兰指指点点起来。
这要是真毁了苗子,他们以后怎么靠卖苗子挣钱?
那可是关乎他们的切身利益的大事,不得不和徐贞月站在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