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戒备。”令下,护卫皆执刃。
明船入港时,佛郎机水手倚舷指点,金发碧眼灼灼。王瑾登岸洽谈,暹罗官礼遇而慎——番夷经营有日,势已成矣。
谈判三日,终以精礼公价取胜。暹罗允明船贸易,税同番夷。
开市后竞局立显。番商压价垄断香料,王瑾早有应对:明货类全质优,且允部分以货易货,不独恃银钱。不数日,市面大半归明。
七日后离暹罗,舱增胡椒、丁香、豆蔻并贵木良材。
末站吕宋,航程最险。群岛星罗,海寇出没,西夷踪迹频闻。船队慎避疑域,二月中旬方入马尼拉湾。
此地情势纷杂:土部相攻,华人聚落自守,更有西班牙探险队新至。明船甫泊,三方皆遣人来。
李成分头应对:王瑾、沈荣洽华商土酋;己身亲会西夷。
番使名佩德罗,青年军官,略通闽南语。言乃西班牙王遣探香料群岛,见“靖海号”羡叹:“汝船巨炮多,胜我船远矣。”
“大明造船术,冠绝四方。”李成不卑不亢。
佩德罗透一要紧讯息:西夷在美洲掘银甚巨,正觅东方货物以银易之。
“白银几何?”
“舟载连连,不可胜数。”
李成急报王瑾。二人议定:吕宋贸易主收白银,价可稍惠。
此策立验。西夷白银积压无措,明船愿收,彼等争兑。五日间,三万两白银并珍珠、珊瑚、热带良木满载而归。
二月二十八,船队启程北返。
舱满溢香:香料、象牙、宝石、珍珠、白银、贵木……沈荣粗估,值抵出发货资五倍有余。然更珍者,乃航路经验、列国情资、三门敞户。
归心似箭,东南风助帆。十船列纵队破浪,桅顶龙旗猎猎,于海天间划一道金痕。
这条航迹,将成黄金之路。
一条足以易换大明国运,乃至撼动寰宇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