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星宿派,老大夫也提及,前些时日似乎有服饰古怪、口气狂妄的外乡人在附近州县出没,但并未骚扰青石镇这样的小地方。这让她略微安心,却也不敢放松警惕。
如此过了大半个月。在李奉笑自己的精心调理(主要依据羊皮卷)和老大夫的医治下,她的脚踝终于消肿大半,虽然还不能跑跳,但已能勉强拄着拐杖在院中小范围走动。内息也在日复一日的静修与汤药辅助下,恢复到了遭遇星宿派之前的水准,甚至因为对逍遥派功法的理解加深,运用起来更加圆转了一些。
她知道,是时候离开了。柴房虽可暂避风雨,却非久留之地。老大夫仁心,但镇上人多眼杂,自己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女子住久了,难免惹人注意。更何况,她身上的“麻烦”,随时可能找上门。
这一日,她将柴房收拾干净,换回自己那套洗过补好、依旧朴素的旧衣裙。怀中的羊皮卷和令牌,用油布重新仔细包好。她身上依旧没什么银钱,只有当初从参合庄带出的、仅剩的几件不起眼的小首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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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到前堂,老大夫正在给一个农人把脉。见她出来,且行走已无大碍,脸上露出欣慰之色。
“王姑娘伤势见好,可喜可贺。”
李奉笑躬身,行了一个大礼:“多谢大夫救命收留之恩。此恩此德,没齿难忘。些许诊金,实在不成敬意,还望大夫收下。”她将一对分量极轻的银耳环放在柜台上。这是她身上最不值钱、也最不惹眼的东西。
老大夫推辞不过,见她去意已决,便也不再强留,只叹道:“姑娘孤身上路,务必多加小心。世道不太平啊。”
“是,谨记大夫教诲。”李奉笑再次道谢,拄着拐杖,慢慢走出了回春堂。
站在青石镇略显冷清的街道上,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。她眯了眯眼,望向北方。
少室山的风波似乎暂告段落,但余波定然未息。乔峰、虚竹、段誉这三兄弟,此刻在何处?苏星河的遗命,逍遥派的传承,又该从何处着手?丁春秋的威胁,始终悬在头顶。
指环和令牌,依旧安静地贴在她的胸口,没有特别的牵引。或许,需要某种契机,或者去到某个特定的地点,才能触发下一步的线索。
她想起苏星河遗言中提到的“清理门户,光复逍遥”。这绝不仅仅是杀掉丁春秋那么简单。逍遥派分崩离析,传人零落,山门隐匿。想要“光复”,首先得找到山门所在,聚集散落的门人,或许还要面对李秋水、天山童姥那些上一辈的恩怨纠葛。
千头万绪,无从下手。
但站在原地,同样无用。
她紧了紧手中的拐杖,深吸一口气,将青石镇的安宁与老大夫的善意留在身后,迈开了步子。
方向……暂且向北吧。少室山的方向,也是中原武林的核心地带。那里消息更灵通,或许能打听到关于逍遥派、关于擂鼓山、关于乔峰三兄弟更确切的消息。
至于脚伤未愈,前路未卜,危机四伏……那也只能走一步,看一步了。
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青石板路上,有些孤单,却带着一股子执拗向前的韧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