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请用茶。何事如此郑重?但请吩咐便是。”
“你姐姐的病…”
陆无涯接过茶盏,却未饮用,只以指腹摩挲温热的瓷壁,字句斟酌,说得极为艰难。
“…怕是…难好了…”
陆皓凝闻言,眼中瞬间盈满晶莹的泪光,盈盈欲坠,嗓音带着强忍的哽咽。
“父亲莫要如此说…姐姐吉人天相,只要好生调养,定会好转的…女儿相信…”
陆无涯沉重地摇头,似不堪重负,终将未饮的茶盏重重搁回案上,发出沉闷一响。
“大夫说了,这病根深种,邪祟缠身,非寻常药石可医。”
“少则半年,多则数年,甚至…一辈子也就如此了。”
他倏然抬眼,目光如炬,直直锁住陆皓凝,同时伸出手,紧紧抓住了她微凉的手。
“你姐姐病重至此,恐难如期完婚。”
“然皇命难违,陆家更不能抗旨不尊!否则便是灭顶之灾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强制压下,化为一种急切的逼迫。
“为父思来想去,日夜煎熬,如今…如今唯有你能救这个家了!凝儿!”
陆皓凝心头猛地一悸,面上却竭力维持着茫然,瞳孔微扩,似是被这突如其来重担砸得无措。
“父亲…您、您这是什么意思?女儿…女儿不懂…如何能救家?”
她手腕轻颤,声音随之发抖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惶惑。
“由你代替你姐姐,嫁入睿王府!”陆无涯直截了当,目光灼灼,不容闪避。
陆皓凝如遭雷击,面色霎时惨白如纸,踉跄着后退一步,纤弱的身子微微摇晃。
仿佛下一刻便要晕厥,声音支离破碎。
“这、这如何使得?万万不可!”
“女儿身份卑微,不过是庶出之身,怎配得上睿王殿下天潢贵胄?”
“此事若传出去,陆家颜面何存?王府又岂会应允?”
“你如今便是陆家嫡女了!”陆无涯急切打断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为父今日便开祠堂,禀明祖宗,将你记在夫人名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