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绕到北墙外巷口,蹲在排水沟旁阴影里,盯着小径尽头。约莫半炷香后,一只黑羽雀飞落屋檐,短促鸣叫两声。信号确认,路线安全。
她起身,沿着墙根潜行,脚步放得极轻。巷道曲折,两侧高墙耸立,月光只能照进窄窄一条。前方拐角处,那人的身影再次出现,正沿着宫墙北段缓步前行。
她保持距离,借廊柱与树影掩护。对方似乎并无警觉,一路直行,穿过两道偏门,最终停在一处废弃库房前。门开了一条缝,他侧身而入。
沈令仪伏在十步外的柴堆后,观察四周。库房外无守卫,但地面有新踩踏痕迹,墙角堆着几个空药箱,封条印着工部字样。她记下位置,没贸然靠近。
片刻后,门内传出低语,仍是那沙哑嗓音:“东西明日送到。记住,放回原处,别动账册。”
另一人应了一声,声音陌生。
她没再听下去。信息已够。此人与工部有关,能接触账册,且负责传递物资——很可能是谢太傅安插在宫中的暗线。而他腿伤、袖纹、声音伪装,都指向一个可能:他曾是戍堡匠官,后叛逃或被收买。
她悄然后退,沿原路返回凤仪宫外围,藏身于北园假山后。
月光斜照在飞檐上,瓦当投下长影。她望着那扇曾透出密会人影的窗,手指收紧。
现在她知道,敌人不止在明处。那个神秘人,才是串联通敌、账目、兵权的关键。
她摸了摸藏在衣襟里的凤烬令。
只要再有一次机会,她就能撬开这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