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雪夜负重,炉暖药香

地窨子里所有人瞬间绷直了身体。李铁兰针线掉在炕上,陈彦儒推了推眼镜,王老汉把狗娃搂得更紧。

草帘被猛地掀开,一股凛冽的寒气裹挟着雪沫冲进来,随之而入的,是冯立仁带着一身冰霜的身影。他脸色青白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地窨子里安然无恙的众人时,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。

“快!搭把手!”他侧身让开。

于正来紧随其后抬着担架就大步迈了进来,小心翼翼地把伤员放在火炕上。

严佰柯、赵小栓和其他人鱼贯而入,带进来的不仅是寒气,还有浓重的血腥味、硝烟味,以及……一种劫后余生的、混杂着疲惫与隐约兴奋的气息。

地窨子瞬间拥挤而忙碌起来。

“伤员!快放这儿!”陈彦儒第一个扑到担架旁,声音都变了调。他熟练而迅速地剪开被血浸透的棉裤,露出狰狞的伤口。

子弹贯穿了大腿肌肉,好在没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,但失血不少,伤口边缘被冻得有些发紫。

陈彦儒的手稳得惊人,立刻用煮过的布条和盐水清洗伤口,他的眼神专注得近乎狂热,尤其是当他的目光瞥见地上那个红十字铁盒时。

“药!快看看药!”于正来瘫坐在火塘边,指着铁盒嘶声喊道。

李铁兰已经捡起了铁盒,用力撬开搭扣。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玻璃安瓿、锡管药膏和小布袋装的磺胺粉。虽然大多是日文标识,但红十字和某些通用符号足以辨认。

“磺胺!还有消炎针!”陈彦儒只看了一眼,声音就带上了哽咽。

他几乎是抢过一支标注着消炎药剂的安瓿和注射器,手微微发抖,却极其精准地敲开瓶口,抽药,消毒,将淡黄色的药液缓缓推入伤员的上臂。

随着药液注入,陈彦儒仿佛自己也注入了一股力气,处理伤口的手法更加流畅。他又用上了磺胺粉和外敷药膏,最后用相对干净的绷带仔细包扎好。

直到这时,他才长长舒了口气,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,但眼睛里有了光。

另一边,刘铁坤和几个女队员忙着给归来的人拍打身上的雪,递上早已温在火边、少得可怜的热水。冯立仁和严佰柯则开始清点带回来的物资。

小主,

除了那个救命的药箱,还有两个木箱被撬开。

一箱是黄澄澄的步枪子弹,大概两三百发,虽然是日制6.5毫米口径,但三八式和缴获的一些步枪能用上。另一箱更让人惊喜——竟是四具日制**式掷弹筒和十几发配套的榴弹,虽然不多,但这可是游击队极度缺乏的“重火力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