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……他们在官军中时,“吃粮拿饷,理所应当”,却何曾想过,那粮食是何处来的?
那皆是百姓的血汗啊!
闻焕章更是面如死灰,他“噗通”一声,跪倒在地:“主公……主公,高义!是……是小生,糊涂了!小生,只算了那账本上的‘粮草’,却……却忘了,算我二龙山立足天地的……‘人心’啊!”
武松深吸一口气,上前将他扶起。
“军师请起。你,亦是为了山寨,并无私心。只是,此路不通。”
“山下那些富户,如那孔家庄一般,感我等恩义,自发捐纳粮草,此乃‘义举’,我等受之无愧。”
“但!”武松的声音,再次变得斩钉截铁,那股宁折不弯的意志,充斥了整个大堂!
“若再敢,向那贫苦百姓,强征一粒米,强收一文钱!”
“此,便是自毁我二龙山之根基!是失却民心之死举!”
“此事,万不可行!”
“我武松,今日,便将此言,立为我二龙山的……铁律!”
“纵使我二龙山,五万将士,日后皆勒紧裤带,日食一餐!”
“纵使我武松,带头去那蟠龙山,啃那草根树皮!”
“也绝不可,抢百姓一粒米!!”
“谁敢违此律!军法——从事!”
“洒家……遵命!”鲁智深第一个,将禅杖重重顿地,那双环眼之中,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服!
“哥哥说得对!俺们若是抢百姓,那还算个鸟的好汉?!洒家,愿陪哥哥,同去啃那树皮!”
“我等,亦愿!!”杨志、呼延灼、秦明……乃至那新降的扈三娘、郑天寿,皆是齐齐单膝跪地,声震屋瓦!“主公仁义!我等,誓死追随!”
在这一刻,那“民心”,才真正地化作了这支军队,无坚不摧的……军魂!
正是:
义士宁可自忍饥,
不愿黎庶遭盘剥。
仁义之旗昭日月,
民心所向奠根基。
欲知那武松,否了此计,又将如何破这粮草之困?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