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师此计大妙!”堂下,呼延灼、秦明等一众降将,闻听此言,皆是眼前一亮!在他们看来,这,简直是再也正常不过的道理!
“自古,军马过处,粮草先行!我等,身为军旅,保境安民,百姓纳粮供养,此乃天经地义之事!”呼延灼第一个,出列附议。
“不错!”秦明亦是抱拳,“我等,又非白拿!是护佑他们身家性命!区区一石粮,换一季平安,他们占了大便宜了!”
一时间,堂内附和之声,此起彼伏!
然而,就在这群情激昂,众将皆以为此乃“金玉良言”之际!帅案之后,武松那冰冷的声音,却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,兜头盖脸地,浇了下来!
“住口!”
一声断喝,如同平地炸雷!
堂内,瞬间鸦雀无声!
众将皆是浑身一颤,只见武松,已然霍地起身!他那双虎目圆睁,如怒目金刚!
他没有看那些附和的降将,那双冰冷的眸子,只是,死死地盯住了闻焕章!
“军师!”他猛地一按帅案,那坚实的梨木桌面,竟被他生生按出五个清晰的指印!“此言差矣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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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……主公息怒!”闻焕章亦是被武松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,吓得是脸色一白,连忙躬身:“小生……小生愚钝,不知此计,错在何处?还请主公……明示!”
“错在何处?!”武松猛地一甩披风,走下堂来,在那堂中央,来回踱步!他那冰冷的声音,在每一个人的耳边,轰然炸响!
“错在,你忘了,我二龙山的‘根’!在何处!”
“我且问你!也问问诸位!”他环视众将,“这青州百余村镇的百姓,为何要冒着那被朝廷,划为‘贼寇’、满门抄斩的风险,也要投奔我二龙山?!”
“不是因为我武松,能给他们官做!更不是因为我二龙山,能给他们金银!”
“是因为!”武松猛地一捶自己的胸膛,“他们被那官府,被那朝廷的苛捐杂税,逼得活不下去了!!”
“他们,被那高俅、被那童贯之流,盘剥得家破人亡,易子而食!!”
“他们来我二龙山,”武松的声音,嘶哑,却又充满了力量,“不为别的!只为,求一个‘安生’!只为求一个,能堂堂正正地,站着活得像个‘人’的机会!”
“我武松!”
“高举‘替天行道’四字义旗!我替的,不是那狗屁官家的道!我替的,是这天下亿万被欺压、被盘剥的……黎民百姓之道!”
“我等,是护佑他们的义军!是他们,在这乱世之中,唯一的指望!”武松猛地转身,那双虎目,直视闻焕章,一字一顿:“如今!我等羽翼稍丰,便要反手效仿那贪官污吏,将刀伸向这群,最信任我等的百姓吗?!”
“那我等,与那高俅、童贯,与那已被我等亲手推翻的慕容彦达……”
“还有何异?!”
“这……”这番泣血的质问,如同万钧重锤,狠狠地,砸在了堂内每一个人的心上!呼延灼、秦明等一众降将,更是羞愧地,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