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敢用毒?”周达加重力道,眼中冷意更甚,“赵将军的‘乱心散’是你下的,染坊的暗线是你联络的,论钦陵跑了,你还想替姚知福瞒到什么时候?”
王掌柜被踩得指骨咯吱响,额上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淌,却仍梗着脖子:“周将军说笑了!我只是个开药铺的,哪里懂什么‘乱心散’?定是你们抓错人了!”
“抓错人?”周达嗤笑一声,弯腰时玄甲碰撞出脆响,指尖捏着那半张信纸,轻轻吹灭火星。
纸上只剩“水闸”“龙脉”几个字,墨痕未干,却与之前杂役招供的“京师皇家园林水闸”严丝合缝。
他又拎起那枚青铜令牌,在王掌柜眼前晃了晃:“这令牌是姚知福的吧?去年你儿子在京师考科举,被人诬陷作弊,是姚知福出面保下来的。你以为我们没查过你的底细?”
这话像根针,戳破了王掌柜最后的硬气。
他浑身一僵,眼神猛地缩了一下,嘴角的弧度瞬间垮了,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青砖上,砸出小水点。
周达见他松了劲,便收回长枪,却立刻让两名燕云军上前,死死扣住他的胳膊,防的就是他再耍花招。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王掌柜瘫坐在地上,声音发颤,肩膀垮得像没了骨头,“是姚相逼我的。他说我儿子要想在京师立足,就得替他做事。最初只是让我打听云州的粮草动向,后来……后来他给了我‘乱心散’的方子,让我想法子下到赵将军的药里。”
“怎么下的?”周达往前凑了半步,目光如炬,“赵将军的药都是亲兵查验过的。”
“是‘忘忧草’。”王掌柜咽了口唾沫,不敢抬头,指尖抠着青砖缝,“赵将军伤后常来抓滋补汤药,我在药里加了‘忘忧草’,既能盖了‘乱心散’的苦味,还能让药性慢些发作……我本不想害他,可姚相说,我不照做,就把我儿子重新抓进大牢,还要诛我九族……”
周达眉头紧锁,指节在长枪杆上敲了敲:“姚知福在京师皇家园林水闸里藏了什么?邪术师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“邪术师”三个字刚出口,王掌柜的身子就开始发抖,牙齿打颤,声音带上了哭腔:“水闸里藏的是……是龙脉图的残卷!姚相说,北境龙脉在阴山深处,拿到残卷,再让邪术师控住北境的兵,就能颠覆朝廷……另外,小的还偶然听说姚相准备在京师太庙布下龙脉阵,想用太子的血献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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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日后北郊山神庙接头,接头人是谁?邪术师到底有什么本事?”
“姚知福要在京师太庙布下龙脉阵,要用太子的血献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