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妆深吸口气，擦了擦眼角，再开口时声已镇定，眼底却藏着锋芒：“少主，三日后我要去山神庙。姚知福杀害了我舅，这笔账我得亲自算。”

“不行！”李崇立刻反驳，语气急，“山神庙危险，你刚染风寒，去了只会添乱。”

“我必须去！”红妆猛地站起，“当年我舅没能揭穿姚知福，如今我替他去！你为何到今日才说这事？”

李崇心里叹道，当年红妆虽赌气嫁他，却心心念念镇北王，从未提过她舅舅是公孙宏，若不是今日机缘，也不会说起。

阿璃看了看他们，又看柳彦舟手里的信纸，沉吟：“红妆姨，你对山神庙熟吗？”

“熟。”红妆点头，语气缓了些，“我小时候跟爹去过几次，知道那有密道，能直通山后松林。若他们设埋伏，我们从密道绕后，能打个措手不及。”

这是关键信息。

阿璃看向柳彦舟，后者点头：“有密道能减伤亡，但邪术师手段不明，得提前准备。”

“药老，”阿璃转向帐角，“您听过能控制人的邪术吗？比如用符纸的。”

药老放下《本草》，眉皱起：“听过，是南疆‘傀儡术’，特制符纸蘸人血，贴在后心能暂控神智。但这邪术怕火和硫磺，提前备些硫磺粉，或许能破。”

“好！”阿璃当即定策，“文清叔，速让人采买硫磺，越多越好，再加固城防防声东击西。彦舟，你带北府新燕云弟兄，去山神庙附近探查，标埋伏点和密道入口。李将军，你训兵，教他们应对傀儡术，尤其近身时避符纸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红妆：“红妆姨，跟我备火油、火把，核对山神庙地形图。但你得答应，到了现场听我指挥，不可擅自行动。”

“多谢少主。”红妆点头，眼里闪过感激。

李崇还想说什么，被阿璃用眼神制止。

他懂阿璃的意思，这是红妆的执念，也是她的战场。

众人散去，医帐只剩药老和伤员。

药老看阿璃背影，轻叹气，拿起《本草》却没心思看。

他觉三日后山神庙之约，不止对付邪术师，姚知福藏在皇家园林水闸的“要紧东西”、苏砚查的潜龙匣，怕都要牵扯出来。

帐外风雪渐小，红妆跟在阿璃后，攥着鎏金刀，刀柄凉意让她心更坚，二十年了，终于能为亲舅报仇。

李崇站帐外，看她们背影，眉紧蹙。

这些年他总护红妆在身后，如今却知护不住了，能做的，是三日后山神庙拼尽全力护她周全。

三日后云州北郊，注定不静。

此刻众人，都在为将至的风暴做最后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