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!
城墙上燕云旧部弓弦齐震!
特制穿云箭并非直射人群,而是精准钉入吐蕃马队前方冻土!
箭杆轰然炸开,刺鼻黄烟瞬间弥漫!马匹惊嘶,阵型大乱!
“咳咳…是辣椒混着狼毒!”吐蕃骑士涕泪横流,攻势骤缓。
达玛被亲卫死死按住口鼻,气得浑身发抖:“萧阿璃!你只会用这等下作手段?!”
“下作?”阿璃冷笑,刀尖挑起地上那锭染血的黄金,“比得上你拿契丹的脏钱,买北境百姓的命下作?!”
话音未落,数骑快马如旋风般冲破烟尘!
领头的骑士玄甲染血,左耳牛角坠狂摆,正是赵烈!
“达玛!”赵烈声如炸雷,扬手将一物狠狠掷向达玛面门,“看看这是什么!”
达玛下意识接住,入手冰凉。
竟是半块断裂的吐蕃金翅鸟令牌!边缘还沾着暗褐血渍!
“你……你去了野狼谷?!”达玛如遭雷击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囚禁巴图参赞妻儿,赞普已然知晓!”赵烈马鞭直指达玛鼻尖,“金翎令下,命你即刻滚回逻些城请罪!再敢踏足北境半步——”他猛地抽出鞍边染血的长刀,“格杀勿论!”
达玛脸色惨白如纸,攥着残破令牌的手抖得厉害。
赞普的金翎令……野狼谷失守……他完了!彻底完了!
“撤……撤!”他猛地调转马头,声音扭曲,“回吐蕃!”黑狼卫狼狈收拢残兵,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退去,连地上金锭都顾不得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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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图扑到赵烈马前,声音哽咽:“赵大哥!我家人……”
“安然无恙!赞普的亲卫长持‘烈日枷锁’令牌及时带来援兵……”赵烈斩钉截铁,目光却越过巴图,死死钉在阿璃脸上,“少主!黑风口急报!契丹铁林卫三百重骑、五十重弩已拔营!先锋离云州不足百里!领军的……是耶律烈!”
寒风卷着赵烈的话,刀子般刮过城头。
云州城短暂的喘息被彻底碾碎,更大的阴影如同黑云压城。
阿璃抹去脸上血渍,鎏金长刀映出她眼底冰封的火焰。
“敲警钟!”她声音穿透朔风,“云州,备战!”
城头那口沉寂多年的青铜钟被撞响,声浪混着北风卷过荒原。
阿璃抚过冰凉的刀柄,父亲的声音仿佛穿透岁月在耳畔响起。
“阿璃,握紧刀,北境的天…要你自己撑起来。”
城头那口蒙尘的青铜钟被撞响,沉浑声浪混着北风,狠狠撞向铅灰色的天幕。
陈婆将最后一把金疮药按在钱通皮肉翻卷的后背,钱通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愣是没吭一声。
“契丹的狗崽子……来得倒快!”李狂朝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巨斧刃口崩了几处,他浑不在意地用袖子蹭了蹭,“正好!老子这斧头还没吃饱!”
石墩默默将重盾顿在垛口,盾面上新添的刀痕交错,他伸出蒲扇大手,一点点抚过那些凹凸的印记,像在抚摸并肩战死的兄弟的墓碑。
巴图攥着赵烈带回的半截家传匕首,指节捏得发白,忽地单膝跪地:“少主!巴图请为前锋!必让契丹人用血偿我妻儿惊惧之债!”
阿璃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染血带伤却战意沸腾的脸,最后落在城外。
黑风口方向的地平线,烟尘隐隐。
她指尖抚过冰凉的鎏金刀柄,父亲的声音仿佛穿透十六年血色岁月,在耳畔低沉响起:
“阿璃,握紧刀。北境的天塌下来……要你自己撑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