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雪灾,镇北王萧策率燕云十八骑救护流民,其中老马头就是用这桨帮他们撑船渡黄河,船漏了,他还跳下去用身子堵洞,差点没上来。
“李老汉,你忘了?”张猛的断雪刀指着地上的假信,声音震得槐树叶簌簌落,“老马头临死前说‘燕云在,汉魂不亡’!萧少主是镇北王的女儿,她爹护了北境十九年,她怎么会卖地?这信是魏强仿的!俺刚才劈飞他手下的刀时,见他们肩甲上有血影纹。那是魏强的人!魏强当年抢过咱们的粮,杀过咱们的人,你们忘了?”
李老汉看着船桨,突然把锄头往地上一扔,对着周围的流民喊:“张大哥说得对!当年萧将军给咱们分粮,苏姑娘给娃熬药,哪件不是真的?魏强那伙人当年在西山抢过咱们的冬储粮,别信他们!”
张彪带着人冲过来时,见流民倒戈,气得哇哇叫,举刀就往张猛砍:“你这刀疤脸,也敢管魏大人的事!”
张猛断雪刀横劈过去,“当啷”一声,不仅劈飞了张彪的刀,还在他肩上划了道深痕:“俺是燕云十八骑的张猛!护流民,护北境,轮不到你这杂碎多嘴!”
破窑后,红妆用绣针挑开通风口的锈铁栏,指尖沾着的煤烟蹭在栏上,留下点黑印。
她往阿璃身后退了退,袖中甩出三枚毒针。
毒针精准地射穿窑外三个守卫的手腕,短刀“唰”地出鞘,割断他们的喉管:“快进,窑里的人还没察觉。”
阿璃等人钻进通风口,鎏金刀小心地避开尖锐的砖茬,刚落地就听见陈婆的怒骂:“你们这些杂碎,阿璃少主和燕云十八骑不会饶你们的!”
她循声冲过去,刀光一闪,劈开绑着陈婆的绳索,刚要扶她走,张彪就带着人从窑外冲进来,手里还举着个黑陶罐:“萧阿璃,你跑不了了!这‘腐心雾’一撒,你们都得死!”
红妆见状,立刻将药老给的解毒散往地上一撒,淡青色的粉末遇风散开,张彪的人吸了,顿时咳嗽不止,手里的黑陶罐也掉在地上摔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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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拉着陈婆往通风口退:“少主,走!秦大哥在外面等着!”
窑外西侧,秦虎单臂握着红缨枪,正与五个黑衫人缠斗。
一支冷箭突然射中他的右臂旧伤,他闷哼一声,却没退,反而将枪尖往地上一拄,猛地发力,枪杆横扫过去,将两个黑衫人扫倒在地:“想过去?先过俺这杆枪!”
他刚挑飞第三个人的刀,就听见身后“轰隆”一声。
老槐树倒了,是阿璃他们按约定撞断了树。
秦虎咧嘴一笑,枪尖又挑飞一个敌人:“来得正好!”
东市口的混乱渐渐平息,苏文清正帮着流民收拾被踩坏的棚屋,墨影剑挑开缠在棚柱上的假信,对张猛道:“魏强不会善罢甘休,咱们得尽快派人去武宁给李大人报信,让他盯着达玛的动静——魏强既然跟吐蕃勾结,达玛的骑兵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张猛点点头,断雪刀往肩上一扛,看着远处阿璃扶着陈婆、秦虎扛着枪走过来,忽然笑了:“俺就说,咱们燕云的兄弟,没什么坎过不去。”
红妆走在最后,袖中捏着那枚沾了毒的绣针,看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晨光,忽然想起苏晚说的“等太平了,咱们去云州种黄芪,给流民当药引”,眼眶又热了。
苏晚没看到的太平,她会替她守着,替所有燕云的兄弟守着。
可就在这时,红妆突然驻足,侧耳听了片刻,脸色骤变:“是马蹄声!还有吐蕃话——达玛的人来了!”
陈婆回头看了眼阿璃,枯瘦的手紧紧攥住阿璃的衣袖,眼里满是担忧:“少主,你一定要平安!”
刀光再次亮起,映着阿璃眼底的决绝——这云州的天,绝不能让魏强和达玛的人搅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