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卿叔叔的冤屈!父母的牺牲!一幕幕惨烈的画面在她脑中翻腾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,又想起赵烈教她的“听风辨位”,陈婆缝衣时的温柔叮嘱……不,她不能死在这里!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仔细观察。
开阔地呈口袋状,魏忠带着几名亲卫守在口袋中央,两侧埋伏着弩手和绊马索。
唯一的生机,是口袋后方那片相对稀疏的松林。
阿璃悄悄抓起一把雪,捏成团。
她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力将雪团掷向左侧最粗壮的一棵松树!
“啪!”雪团砸在树干上,积雪簌簌落下。
“谁?!”魏忠厉喝一声,鹰隼隼般的目光瞬间锁定声音来源。几个黑甲卫下意识地调转弩箭方向。
就是现在!
阿璃像离弦的箭一般,从矮坡上猛地窜出,并非冲向魏忠,而是以最快的速度,朝着口袋后方的松林狂奔!
她瘦小的身影在风雪中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,利用地形起伏和稀疏的灌木作为掩护。
“抓住她!”魏忠反应极快,怒喝一声,一夹马腹,那匹高大的黑马如同黑色闪电般冲出!
他身后的黑甲卫也纷纷策马追赶,沉重的马蹄踏碎积雪,溅起漫天雪沫。
“放箭!”魏忠下令。数支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射向阿璃后背!
阿璃头也不回,凭借“听风辨位”的本能,在奔跑中忽左忽右地变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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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支弩箭擦着她的发梢飞过,钉在前方的树干上,箭尾兀自颤抖。她甚至能感觉到箭矢带起的冰冷气流。
魏忠的马快,几个呼吸间便已逼近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,蟒纹佩刀高高举起,刀锋直指阿璃纤细的后颈!
他甚至能看清少女因奔跑而散乱的发丝下,那因恐惧和愤怒而紧绷的侧脸轮廓。
千钧一发之际,阿璃猛地向前扑倒,顺势滚入一片低洼的雪坑!
魏忠的刀锋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背掠过,斩断了几缕飞扬的发丝。
魏忠勒马急停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暴躁的嘶鸣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雪坑里的阿璃,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。他缓缓举起刀,刀尖上一点雪粒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小孽种,跑啊?怎么不跑了?”魏忠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沈大人念你是萧策血脉,想给你条活路。乖乖跟我回去,少吃点苦头。”
阿璃蜷缩在雪坑里,大口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抬起头,脸上沾满了雪泥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没有丝毫屈服,只有刻骨的恨意和一种超越年龄的决绝。
她死死盯着魏忠刀鞘上那抹刺眼的暗红——那是苏砚卿的血!是无数燕云兄弟的血!
“呸!”阿璃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声音嘶哑却清晰,“沈从安的走狗!你也配提我爹的名字?十六年前京师午门广场的血,燕云兄弟的血,我迟早要你们百倍偿还!”
魏忠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暴怒。
一个黄毛丫头,竟敢如此辱骂他,辱骂沈大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