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雁雪藏奸谋

沈从安的脸色瞬间沉了:“苏姑娘这话是何意?军械调配自有章程,许是底下人送错了。”

“送错?”苏晚上前一步,眼底满是怒意,“我刚从库房回来,守库的老兵说,是你亲手把雪莲交给了吐蕃降兵!你说,你安的什么心?”

原来昨日沈从安见苏凝为了给伤兵找雪莲急得眼眶发红,竟故意把仅存的雪莲送给吐蕃降兵。

他就是要让苏凝为难,要让她知道,没有萧策的庇护,她连医帐都撑不起来。

可他没料到,苏晚会直接戳穿。

“苏晚!”沈从安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军中之事,轮不到你一个医女置喙!再胡言,我便以‘扰乱军心’治你的罪!”

苏晚刚要反驳,帐帘突然被掀开,苏凝走了出来。

她手里还拿着萧策的表文草稿,见两人剑拔弩张,轻轻拉住苏晚的胳膊:“妹妹,别说了。雪莲的事,许是误会。”

“误会?”苏晚急了,“姐姐你看他那模样,哪有半点误会!他就是故意的!”

苏凝却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沈从安身上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沈将军,医帐的药草是弟兄们的命。下次若再短缺,你直接跟我说,不必绕这些弯子。”

说完,她拉着苏晚往医帐走,裙角扫过沈从安的靴边,没再看他一眼。

沈从安站在原地,看着姐妹俩的背影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
他忽然觉得可笑,苏凝连斥责他都带着客气,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
而他呢?他念了她多年,藏了一年的金步摇还在怀表里躺着,珍珠都被体温焐得发暖,却连让她正眼瞧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沈副将倒是好兴致,在这看风景。”尖细的嗓音突然传来,九千岁李公公裹着貂裘,手里捻着念珠,身后跟着两个黑甲卫。

他刚从京城快马赶来,带来了皇帝对大捷的嘉奖,却没提赐婚的事。

沈从安躬身行礼,眼底的戾气瞬间敛去:“九千岁怎么来了?”

“来看看沈副将啊。”李公公走到他身边,指尖划过帐杆上的刀痕,“萧策求赐婚的表文,怕是到不了陛下手里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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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从安猛地抬头:“九千岁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陛下近来身子不好,最忌‘武将拥权又得美眷’。”

李公公笑了,念珠转得飞快,“萧策在北境的民心,比陛下还重。若再让他娶了苏学士的女儿,文官武将都向着他,你说,陛下会安心吗?”

沈从安的心跳骤然加快。

他想起父亲沈远山战死时,萧策跪在父亲尸体旁说“我会护好从安兄弟”。

想起这些年萧策对他的“照顾”,可那照顾,不过是怜悯,是愧疚,是把他当成父亲的附属品。

而他要的,从来不是这些。

“九千岁想让我做什么?”沈从安的声音压得极低,风里带着股冷意。

“很简单。”李公公凑到他耳边,尖细的嗓音像毒蛇吐信,“把这封‘吐蕃残部异动’的密信,送到萧策手里。记住,把‘东边山谷’改成‘西边峡谷’,那里,可有吐蕃的伏兵等着呢。”

他递过一封密信,信纸边缘还沾着点淡紫色的粉末,是“忘忧散”的药渣,沈从安认得。

沈从安接过密信,指尖触到信纸的瞬间,忽然想起苏凝昨日送汤时的模样。

她把汤婆子往他手边推了推,说“沈副将也喝碗热汤吧,北境冷”。

那时他以为,她心里至少还有点他的位置。

可现在他才明白,那不过是她的善良。她对萧策的好,是独一份的;对他的好,不过是对“萧策故人之子”的客气。

“萧策有什么?”沈从安在心里嘶吼,“他有兵权,有民心,有苏凝……可这些,本该有我一份!父亲为他战死,我却连个像样的职位都没有;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