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生习武,未曾像萧策那般建功立业,但今夜,她用性命践行了师父的教诲,这结局,很好。
只是便宜了这个沈从安!
鲜血溅在雪地上,像一朵盛开的红梅。
沈从安看着苏晚的尸体,眼里没有半分怜悯,只觉得又少了一个障碍。
他转身对兵卒说:“把她的尸体扔去吐蕃营地,就说苏凝私通吐蕃,被我们发现了,杀了她的同党苏晚谢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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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卒们拖着苏晚的尸体,消失在夜色里。
松林深处,红妆牵着苏凝的马,眼泪无声地掉下来。
她知道,师姐苏晚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红妆处理好伤口,带着泪斑沉沉睡去。
苏凝却毫无睡意,她借着月光,颤抖着取出袖中那件未完工的婴儿衣裳。
苏晚的血仿佛还灼烫在她的记忆里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拿起针线,一针一线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稳。
狼图腾的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清晰,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衣裳,而是铠甲,是她作为一个母亲,在乱世中为孩子织就的第一件铠甲。
眼泪无声滑落,滴在绣线上,却未曾让她的手指有丝毫停顿。
苏凝轻抚着手中的小衣裳,指尖颤抖,她在心里发誓:“阿策,我一定会找到你,一定会为苏晚妹妹报仇,不会让你被沈从安那奸贼陷害。”
她将手轻轻覆在小腹上,感受着那份微弱的、代表未来的悸动。这感觉奇妙地驱散了些许寒意和恐惧。
她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子,她成了一个母亲,一个必须为了孩子而变得坚韧的守护者。
这份新生的责任,像暗夜里的一盏孤灯,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气。
北境的风还在刮,带着苏晚的血味,刮过松林,刮过医帐,刮进每个燕云十八骑兄弟的心里。
他们知道,沈从安已经疯了,为了权力,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