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猛地勒住马,缰绳在掌心勒出红痕。
她转身时,裙角沾的雪粒簌簌落在地上,像撒了把碎霜:“你们快走!我来挡着!”
她从怀里摸出个青布小袋,袋口露出半寸绣针,针尾缠着苏凝教她的“平安结”。
这是她上个月偷偷淬的毒,当时还笑说“阿凝,我这针,以后专扎欺负你的人”,此刻针尖泛着冷光,映着她眼底的决绝。
“红妆,照顾好苏姑娘,别让她出事!”
“师姐!”红妆急了,想回头,却被苏凝拉住了。
苏凝看着苏晚的背影,眼泪掉了下来:“苏晚妹妹,谢谢你……”
“苏凝姐,王爷待我们恩重如山,护你是应该的!”苏晚说完,策马冲向沈从安的人。
她抬手一挥,绣针像雨点似的射向兵卒,几个兵卒中了针,立刻从马上摔下来,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。
沈从安没想到苏晚这么厉害,眼里闪过一丝狠色。
他举起长剑,对着苏晚的马腿砍去。
马痛嘶一声,栽倒在地,苏晚从马上摔下来,膝盖磕在石头上,流出血来。
“把她抓起来!”沈从安喊道。
兵卒们冲过去,把苏晚按在地上,苏晚拼命挣扎,却还是被捆住了手脚。
她看着苏凝和红妆的背影越来越远,突然笑了:“沈从安,你别得意!王爷会为我报仇的!燕云十八骑的兄弟们会为我报仇的!”
沈从安走到苏晚面前,蹲下来,用剑鞘挑起她的下巴:“你以为萧策还能救你?他现在自身难保,皇帝已经下旨,说他私通吐蕃,要押他回京问罪!”
苏晚的眼睛瞬间睁大了:“你撒谎!王爷不可能私通吐蕃!是你陷害他!”
“是又怎么样?”沈从安冷笑,“只要我杀了你,再把你的尸体送给吐蕃人,就没人知道是我陷害他了。苏晚,你和萧策一样,都是我的垫脚石。”
他举起长剑,对着苏晚的胸口刺去。
苏晚闭上眼睛,脑海里闪过红妆第一次学绣针时的样子,闪过萧策给流民分粮食的样子,闪过苏凝温柔的笑容。
她不后悔,能为这些人死,值了。
她想起师父说过:“侠者,非必仗剑天涯。以一己之力,护一人周全,亦是侠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