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我才是多余的。他对着海风呢喃,声音被浪声卷走。
永安村的石堆前围了一圈孩子。
韩九娘站在石堆旁,看着小豆子踮脚把刻着阿娘病好的碎砖放上石堆。
第一百零八块砖落下时,石堆突然发出微光。
砖缝里渗出星子般的液体,顺着石缝往地下钻,像无数条银线在土里游走。
叶辰站在村外的小山坡上,神识顺着那些银线往下探。
地脉深处有颗金芒种子,正随着银线的触碰轻轻颤动。
他想起三年前在山洞里刻下的漩涡标记,想起第一次召唤佩恩时的地动山摇,突然觉得那些都像隔了层毛玻璃——此刻他看清的,是更鲜活、更滚烫的东西。
深夜,陈七的新镜突然泛起涟漪。
镜面里浮起十九国的地图,每处结界点都亮着小点,像缀了星子。
他凑近细看,发现小点的明暗在有规律地波动:当北方某城传来祈雨的鼓声时,那里的点突然亮了;当西边商队合力推开落石时,另一个点也跟着亮了。
他翻出早期行动记录,手指突然发抖。
地图上的波动曲线,竟和晓组织暗杀贪官、对抗妖兽时的活动轨迹完全重合。
陈七的笔地掉在桌上,墨水溅在图纸上,晕开一团黑。
不是我们带领他们。他摸着镜面上的漩涡标记,喉咙发紧,是他们早就想醒,刚好借了我们的名。
月光爬上窗棂时,叶辰站在永安村外的土坡上。
他望着村口那间废弃的晚安屋,断墙里还剩半块灶台,砖缝里长着野蒿。
夜风掀起他的衣角,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时,月咏蹲在灶前给他热馒头的样子。
该去看看了。他对着月亮说,声音轻得像句叹息。
晚安屋的断墙在夜色里投下长影,像只摊开的手,等着他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