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物出自象郡高山绝壁,古木倒伏之后,埋于土中凝结成香,帝国境内仅此一块。”他声音微沉,“今日只以清理时所得的岩隙微尘试香,不伤本体,请诸君一品其魂。”
炉温缓升,紫尘化烟。
初韵清越如兰,中韵绵甜如乳,尾韵沉凉如泉——三叠奇韵,天成神品。
满堂宾客尽数闭目沉醉。
香散,傅云清退回主位,目光扫过二十席:
“五珍已现。依旧是安稷君旧例:香笺落笔,价高者得。每人五笺,沙漏计时,请——”
沙粒无声流淌。堂内寂静,唯闻笔尖划过香笺,如金玉相击。
前四珍争夺已近白热化;而那三位手握“紫鸾鸣霄”秘讯的巨头,神色平静,落笔却极稳、极重。
沙粒将尽。那位去年便以重礼支持帝室的东南巨贾忽然起身,向主案长揖一礼,声中气度坦荡:
“傅主事,此块‘宸华凝瑞’,气韵最合帝皇威仪。某若能竞得,愿请良工雕琢成礼器,待陛下生辰之日,敬献大秦皇帝,以表四海归心、万民敬贺之诚!”
满堂微震,皆暗赞此人识大体、知进退。
小主,
傅云清从容还礼:“贵客心向帝国,情系陛下,香若有灵,亦知所归。香归贵客,自可凭心处置。”
终局已至。
傅云清与账房晏殊当众验笺,唱名之声清晰入耳:
“龙鳞星雨,归少府重臣。”
“鹤骨松涛,归宗室靖侯。”
“宸华凝瑞,归东南巨贾。”
“蜜髓金膏,归关东豪商。”
最后三笺。
傅云清目光平静,缓缓开口:
“紫鸾鸣霄,得主——陇西侯。”
一语落定。
价格并未公布,但这结果本身,已说明一切。
待最终总额唱出,纵然是这二十位富可敌国的人物,仍不禁低低吸气:
五千六百金!
较去岁秋拍,再涨八百金!
仅“紫鸾鸣霄”一珍,便抵半壁之数。
傅云清抬手压下满堂震动,声音沉稳:
“今日定价立契,三日内,诸位可将足额黄金送至香政司外库,由专人验色称重。
凝香馆例:灵香只认真金,不折凡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