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逸眠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最终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那种状态下的我……没有记忆,没有感情,像一具空壳。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。”
“我不认识那时候的我,我觉得那不是我,我没有那时候的记忆,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我害怕……害怕伤到你,伤到其他人。”
方逸眠下意识抱紧沈言卿,蹭了蹭:“所以那时候我就离开了,我也不知道该去哪,只知道我应该远离你们。”
沈言卿想起沈卿的描述,冷漠状态下的方逸眠,像换了个人。
“如果真有那一天,”沈言卿平静地说,“我会把你打醒,如果打不醒,就把你绑起来,注射镇定剂。”
方逸眠愣了一下,随即低低笑出声:“这么狠?”
“不然呢?”沈言卿说,“总不能任由你胡来吧。”
方逸眠抬起头,睁开眼睛看着他。
晨光落在他眼里,映出一片温暖的金色。
他忽然伸出手,捧住沈言卿的脸,额头抵着额头,鼻尖几乎碰到一起。
“言卿,”他轻声说,呼吸拂过沈言卿的嘴唇,“谢谢你。”
沈言卿没说话。
他能感受到方逸眠掌心的温度,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,能闻到那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。
太近了。
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节奏。
方逸眠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,停留了几秒,喉结动了动。
但他最终没有更进一步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松开了手,重新靠回他肩上。
“再让我靠一会儿吧,”他闭上眼睛,“就一会儿。”
沈言卿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人重新陷入沉默,但气氛已经和刚才不同了。
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,像冰层下的暗流,无声却汹涌。
窗台上,猫猫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。
它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人,红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然后重新闭上。
算了,年轻人的事,让他们自己处理吧。
它想。
只要不出格,就随他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