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,马为广脑袋大如斗。他本以为只要粥棚开起来,那些穷棒子们就会闻风而动,拎着破罐子,前来争抢锅里的稀粥。为此,马为广专门命令保安处长,要加派人手戒备,以防抗日分子捣乱。
结果却相反,来的人不多,有乡民闻到那发霉粮食熬出的粥味,也摇着头走开。即便被强迫打上一瓦罐粥,走出不远,便倒在了路边。随后,前来领粥的人更是寥寥无几。七处粥棚,冷落的只剩下荷枪实弹的伪军,穷凶极恶的侦缉队。
南京记者提前到了宋梁城,他闻着粥的味道也不对,不是因为黄豆黑豆掺杂在一起,而是那带着腐臭的味道,让他都感到干呕。
马为广已准备好了照相,眼前寥寥几人的惨状,让南京记者也无可奈何。南京记者还向马为广提出了一个问题:“马总司令,这样的粥叫人喝了,会不会出问题?”
“放心,不会,这里都是粗野之人,再说,粥熬了三个小时,保证没事。”马为广的嘴很硬,其实他心里已打起了鼓。这粥确实不容易入口,体弱者很可能中毒,尤其拢共就不到一百人,如果真有人因为喝粥死了,还真说不清楚。
粥棚越来越冷清,到了晌午,看不到了一个乡民。
“不受嗟来之食。”马为广懂的这句话的意思,也由此说明,乡民对他已恨之入骨,宁肯饿死,也不接受他的实施。马为广慌了,长此下去,人们会握着锄头,活活敲死他。
咬牙跺脚,马为广让供给处处长更换好粮食,并敲锣打鼓,挨个村去告知。仍没有人来。
马为广生气了,骂乡民给脸不要脸,全都饿死拉倒。但记者都已到齐,明天准备照相了。为此,马为广还邀请了平川一郎。
如果连十个百姓都凑不齐,拍照就毫无意义。马为广下令,从郊区村庄强迫百姓来领粥,不从者,以资敌论处。
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午夜,却接到宁县十万火急报告,运粮队被劫,连同宁县两个团,都被击溃,马卫进也没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