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……您别怪韩师傅,是俺求他帮俺的。”狗子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秦战把图纸卷好,和木箱一起,搬到墙角用草席盖上。
做完这些,他重新在草铺边坐下,看着狗子:“疼吗?”
“啊?”
“腿。”
“有点……但能忍住。”
秦战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麦芽糖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,有点化了,粘在一起。他掰了一小块,塞进狗子嘴里。
“甜的。”他说,“压压惊。”
狗子含着糖,愣住了。甜味在嘴里化开,混着草药的苦味,有点怪,但确实……是甜的。
他眼圈忽然红了。
“哭什么。”秦战拍了拍他肩膀,“没说不让你琢磨。但琢磨之前,先想想后果。技术是刀,刀越利,握刀的手就得越稳。”
狗子用力点头,眼泪还是掉下来了,混着糖水,咸咸甜甜的。
秦战站起身:“歇着吧。外头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”
他走出西厢房,关上门。院子里,二牛正好从灶房那边过来,手里端着碗热汤。
“头儿,狗子咋样?”
“没事。”秦战说,“外头还堵着?”
“嗯。”二牛把汤递给秦战,“刚有个兄弟想出去打水,被拦回来了,说是‘没有手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’。妈的,真当咱们是囚犯了?”
秦战接过汤,喝了一口。汤是粟米混着野菜煮的,很稀,但热乎。
他端着碗,走到院门口,拉开门闩。
吱呀一声,木门打开。
巷子口那七八个亲兵齐刷刷看过来,手按在刀柄上。
秦战站在门口,慢慢喝完碗里的汤。然后,他把空碗放在门墩上,抬头,看向巷子尽头。
那里,一队人马正朝这边来。
不是蒙恬。
是几个穿着咸阳文官服饰的人,为首的那个——是赵严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,穿着便服,但腰板笔直,走路带风,一看就不是普通文吏。
赵严脸上还是那副画上去的笑容,但这次,眼神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秦战脸上时,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像是好奇。
又像是……嗅到血腥味的兴奋。
(第四百二十五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