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渊身披黑甲,手执令旗,立于中军。他面无表情,眼神如鹰隼般凌厉。手臂一挥,身后西戎将领立刻举起火把,围成圆圈,口中念出古怪咒语。
接着,萧彻现身。
不再是那个终日醉酒、遭人讥讽的皇帝。此刻他着黑色战袍,腰佩长剑,步履沉稳。走到魏渊身旁,目光直视凌惊鸿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响彻山谷,“可惜,我不准你完成。”
苏婉柔未露面,但凌惊鸿知道她在。
就在那辆垂帘密闭的马车里。车帘微动,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掀开一角,旋即放下。袖中银光一闪而逝,快得看不清是什么。
敌军开始推进。
不是奔袭,而是一步步前行。前方是西戎死士,脸上绘着血纹,双目呆滞,脚步沉重却不曾停歇。他们未持兵刃,只怀抱黑色陶罐——内盛“蚀心粉”,一旦炸裂,十里之内生灵皆化傀儡。
后方是朝廷士兵,甲胄齐整,旌旗猎猎。他们不呼不喊,不擂战鼓,只是沉默前行,如同执行既定命令。
凌惊鸿立于九鼎中央,感受着每一次地面的震颤。她知道此战无可回避。
她亦不愿回避。
她抬手,指尖划过鼎上铭文。那些字迹古老难辨,她却不觉陌生——似曾相识,又像与生俱来。
她不再多想。 联盟书库
此刻不是追忆的时候。
她只记得神谕最后那句话:【走则生,停则亡。】
她没有停。
她向前迈出三步,站到高台最前沿,与巴图鲁并肩而立。
“准备迎战。”她下令。
周玄夜拔出插地之刀,刀尖直指前方。
顾昀舟咽了口唾沫,掌心沁汗,但手中剑稳如磐石。
巴图鲁低吼,额角青筋暴起,左臂黑线剧烈跳动,仿佛体内毒素也在回应杀意的召唤。
敌军距登鼎台仅三百步。
战鼓再响,节奏加快。死士开始小跑,紧紧抱住陶罐。
魏渊举旗未动,萧彻负手而立,似在等待某个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