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惊鸿下马蹲下细察。
刀柄缠黑布,指印清晰,掌心有茧,显是惯用之人所留。她翻看刀脊凹槽,发现一道细微划痕——非打斗所致,倒像是插入某种机关锁孔时磨出的。
她取出一根银丝,轻绕刀柄纹路。银丝贴合木纹与汗渍,反光时映出螺旋状指纹:中心为漩涡形,外围三道弧线交错,似某种古老图腾。
这非寻常杀手。
而是专司机关锁具之人。
她收起银丝,站起身来。
周玄夜立于院门,环顾四周:“动作利落,目标明确。他们已知我们会追查西域商人这条线。”
“所以抢先下手。”凌惊鸿望着皇宫方向,“但他们忘了这把刀。”
“你是说,这是故意留下的?”
“未必。”她摇头,“可能是打斗时脱落,来不及取回。但无论是否有意,如今刀在我手。”
她将短刀交予随行护卫:“送往工部,查清这划痕对应何种锁具,尤其是二十年前宫中淘汰的老式机关。”
那人领命而去。
风起,卷落叶在院中盘旋。凌惊鸿伫立不动,手指无意识摩挲袖中针包。
十七根。
仍是十七根。
昨夜遗失的那一根,至今未归。
她忽有所思,低声对周玄夜道:“明日早朝,请你调取东宫守卫轮值名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