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惊鸿起身退后两步。她知道，周玄夜也看见了那影子。无需多言，彼此心照。

魏渊命人收走碎片，当众下令：“即日起闭宫查案，凡接触过玉玺者，一律不得离宫。”

言罢转身离去，脊背挺直如松。

待大殿人渐散尽，周玄夜才靠近凌惊鸿，声音低沉：“我看了，不止是影子。”

“你还发现了什么？”

他点头：“借碎片反光望气……那密室之中龙气极盛，比东宫正殿强出十倍不止。”

凌惊鸿眸光一敛。

望气之术非人人可施，需血脉纯净、心神清明。她知周玄夜有此能，却从未见他施展。今次动用，足见事态远超预料。

“他藏了东西。”她说，“或……养了什么东西。”

周玄夜未语，只轻轻碰了碰肩上佩刀。那是禁军统领的信物，亦可调兵遣将。

二人默然片刻，各自离去。

凌惊鸿刚出宫门，一名小太监疾奔而来报信：“顾府出事了！表少爷被人掳走了！”

她当即止步。

顾昀舟虽愚钝，却是她目前唯一能联络的外臣。他手中握有一张纸条，来自西域商人。若此事牵连南诏，敌人绝不会容他开口。

她翻身上马，直奔顾府。

周玄夜亦策马跟上，落后半丈，不问，也不催。

顾府大门洞开，门槛上有明显拖拽痕迹。院中石凳倾倒，地上几点暗红血迹尚未成干。兵器架空了几处，墙角躺着一把短刀，刀身短宽，专为近身搏杀所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