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她觉得那是拖累。”吴宣仪仰头看着夜空,星光点点,“她觉得爱她是负担。”
“可我们愿意承担啊!”段奥娟哭着喊出来,“她为什么不问我们愿不愿意!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只有夜风呼啸而过,带着海的味道,带着咸涩,像眼泪。
yamy拿出手机,屏幕上是一张旧照片——十二个人穿着打歌服,在舞台上笑得灿烂。凌曦站在中间,粉色头发,眼睛弯成月牙。
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收起手机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说,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那平静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,“她留下了线索。”
“线索?”张紫宁问。
“粉蓝色裙子,星星头饰。”yamy转身走向车子,“还有这身装扮背后的意义。她在告诉我们一些事——她记得过去,她珍视过去,但她选择了离开。”
Sunnee扶着车门,声音很轻:“那我们要怎么做?”
“等。”yamy拉开车门,“等她明白,有些东西比不拖累更重要。等她明白,爱从来不是负担,而是...”
而是什么,她没有说下去。
李紫婷替她说完:“而是即使被忘记,也会一次次重新认识的理由。”
三辆车调头,沿着来路返回。
车灯照亮空荡的公路,照亮路边的杂草,照亮这个寻常又不寻常的黄昏。
没有人说话。
每个人都在想那抹粉蓝色的身影,想那枚在暮色中闪烁的星星,想那个在百米外与她们对视一眼后决然离去的侧脸。
想那个问题——
为什么爱得越深,逃得越远?
为什么越是珍视,越不敢拥有?
也许答案在风里,在海浪里,在星光里。
也许答案需要时间,需要距离,需要一次真正的离别才能显现。
车窗外,夜空星河璀璨。
有一颗星星特别亮,在东方,固执地闪烁着,像一枚别在鬓边的头饰,像一场未完成的告别,像一个还会继续的故事。
凌曦从后视镜里看着远去的车灯,直到它们变成三个光点,最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她松开紧咬的嘴唇,尝到了血腥味。
副驾驶座上,星星头饰不知何时滑落,在座椅上反射着仪表盘微弱的光。
她伸手拿起它,握在手心。
金属冰凉,棱角硌着皮肤。
就像记忆,就像爱,就像所有她想带走却带不走的东西。
车子在夜色中前行,开往未知的方向。
粉蓝色裙摆铺在驾驶座上,像一片褪色的天空。
而鬓边,星星曾经停留的位置,还残留着细微的压痕。
就像心里,她们曾经存在的位置,还残留着无法抹去的印记。
夜还长。
路还长。
告别才刚刚开始。
而寻找,永远不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