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她看见了远方的车灯。

三辆车，正从别墅方向疾驰而来。

她的心脏骤然收紧，脚下的油门却不自觉松了——就那么一瞬间的犹豫。

车灯越来越近，她甚至能看清为首那辆车的轮廓。

然后她看见了。

看清了副驾驶座上的人影。

是赖美云，脸贴在车窗上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
那一秒的对视隔着百米距离，隔着暮色，隔着两年的分离和寻找。

凌曦的眼泪再次涌出，模糊了视线。她的手在颤抖，脚在颤抖，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
然后她咬紧牙关，狠狠踩下油门。

车子如离弦之箭向前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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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她的车！”杨超越指着前方喊出来，“黑色SUV！是她！”

三辆车同时加速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她们看见那辆黑色SUV在沿海公路上疾驰，越来越远，车尾灯在暮色中像两颗红色的星，渐渐缩小。

“追！”yamy的声音斩钉截铁。

车子在公路上飞驰，速度表指针不断右移。可距离并没有拉近——凌曦的车开得太快了，快得像在逃离什么，又像在奔赴什么。

“姐姐...停下...”赖美云喃喃自语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料。

她们追了五公里，十公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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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沿海公路，拐上省道，进入郊区。

暮色已深，天完全黑了，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。偶尔有对向车辆驶过，刺眼的光让她们不得不减速。

又一次减速后，等她们重新加速时——

前方已经空了。

黑色SUV消失在岔路口，三条路分别通往三个方向。

三辆车在岔路口紧急停下。

所有人下车，站在路中央，看着三条延伸进黑暗的道路。

“分头追？”傅菁的声音干涩。

yamy看着路牌，良久，摇了摇头。

“她知道我们在追。”她的声音疲惫而沉重，“如果她不想被找到...她会有办法的。”

杨超越蹲在地上，抱着膝盖哭了：“为什么...为什么要穿那身衣服...为什么要让我们看见...”

“因为她想让我们记住。”赖美云轻声说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“穿着音乐盛典的礼服，戴着星星头饰...她想让我们记住她最后的样子，是那个站在舞台上的凌曦，不是...”

不是那个记忆破碎、逃避退缩的病人。

徐梦洁蹲在路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泥土：“我们差点...就差一点...”

“她崴脚了。”傅菁突然说，“翻墙出来的时候，我看见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。她是在受伤的状态下开车的。”

一阵沉默。

孟美岐一拳砸在车门上，声音压抑着痛苦和愤怒：“她宁愿带着伤逃跑，也不愿意留下来让我们照顾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