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标区域光学观测困难，热信号极低，几乎与环境背景一致。质量传感器确认有大型物体存在。”灰雀回答。

“靠过去，保持警惕。”

飞船缓缓靠近。随着距离缩短，那个黑暗物体的轮廓在探照灯下逐渐清晰。它不是岩石，也不是常见的金属结构。它表面呈现出一种奇特的、仿佛经过漫长岁月风化的骨质或角质质感，颜色是深邃的、近乎虚无的暗灰色，上面布满了蜂窝状或脉络状的巨大凹陷和沟壑，没有任何明显的出入口、舷窗或外部设备。

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，仿佛自宇宙诞生之初就已存在，与周围翻滚的小行星格格不入，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、亘古的寂静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一名遗民战士低声问道。

没有答案。

艾德里安凝视着那黑暗的造物，胸前的抑制装置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。不是共鸣，更像是一种……被“注视”的感觉？仿佛那沉默的巨物内部，有什么东西“察觉”到了他们，或者察觉到了他体内的污染。

“编织者，扫描它，任何形式的扫描。”

“尝试中……电磁波穿透深度不足一米，被完全吸收或散射。中微子扫描受阻，内部结构高度致密或存在未知屏蔽。引力扫描显示内部质量分布极不均匀，核心区域密度异常高……等等！”

编织者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：“接收到极微弱的、定向的、非电磁波信号！频率……正在解析……是法则结构层面的‘信息回响’！非常古老，非常微弱，内容无法解读，但信号特征……与‘铁砧号’日志中描述的‘基座’能量特征，有0.3%的基础相似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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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钥匙碎片，但可能与“基座”有关！

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。

那黑暗巨物表面，一处蜂窝状的巨大凹陷深处，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暗红色的光芒。那光芒极其黯淡，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，但在绝对的黑暗背景衬托下，却异常醒目。

紧接着，第二点、第三点……数十点同样的暗红光芒，在那巨物表面不同的凹陷中陆续亮起。它们没有规律地明灭闪烁着，仿佛巨物内部某种沉睡的、缓慢的“循环”被轻微扰动。

与此同时，艾德里安胸前的装置震颤陡然加剧！抑制模式下的屏障仿佛受到了冲击，脑海中那被压制到极致的低语声骤然放大了一瞬，无数破碎的、充满饥渴的意象碎片闪过：无尽的坠落，冰冷的束缚，扭曲的符文锁链……

“它……在‘看’我们！不，是在‘感知’我体内的污染！”艾德里安咬牙低吼，“后退！立刻后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