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俞妈妈拦下还想进厨房帮忙收拾的白川。
“白川,你去休息下,刚刚晚饭你就做了好几道菜,洗碗就别沾手了,让小绪来。”
白川指了指碟子,“这么好看的盘子碟子,碎了多可惜啊。”
惹来方绪一锤。
白川说的是小时候住白家那段时间,有天他心血来潮非想表现一下,结果别说洗碗了,在走去厨房的路上手滑没拿稳,锅碗瓢盆碎了一地。
彻底被白妈妈赶出厨房,再不给机会。
方绪抢过白川手上的抹布,“我现在都学会洗碗了好吗?跟我老师下棋去。”
俞晓阳也朝白川招手,“在我们家,方绪都是吃完饭洗碗的那个,走,我们去书房下下棋,聊聊天。”
俞晓阳码棋盘点香,白川便拿起一旁的茶具沏茶。
水开,自壶嘴倾泻而下,冲入盏心,杯中蜷曲的茶叶被热流一浸,徐徐舒展开来,透出茶香清冽,在室内逐步蔓延开来。
递给俞晓阳热茶一杯。
“白川,你这泡茶手法可是相当专业啊。”俞晓阳端起茶杯轻嗅,茶香随热气飘入鼻尖,茶汤由浅入深,成色把握得极好。
白川倒也没谦虚,“跟我爷爷学的,他老人家生前是华夏茶人联谊会的副会长,教了我们不少。
小白不喜欢喝茶。
每次爷爷做好了新茶,教我们品茶,他就跟牛嚼牡丹一样,一口倒进去,还嫌味淡味苦。
好几次都被爷爷拎着鸡毛掸子从茶室赶出去,没两天又被爷爷拽耳朵拎回来,非让他学会品茶,炒茶冲茶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了。”
引得俞晓阳哈哈大笑,“我还说呢,方绪说起茶来头头是道,真下手又差几分火候,真是辛苦老爷子了。”
“爷爷很喜欢他,走的时候把老宅留给了小白,爸妈也都没意见。
小时候他跟着爷爷一块去钓鱼,俩人半天没钓回来一条,最后去市场买了条石斑,被我妈妈一眼就看出来了,笑了小白很多年。”
书房门没有关,在厨房洗碗的俞妈妈和方绪都听到了。
方绪被师兄口中的一件件往事唤醒记忆。
那时他就是个小魔王,仗着白爷爷还有白爸白妈给撑腰,每天在除了练棋之外的时间带着芳芳各种捣蛋,大家也都纵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