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就见沈砚披着件月白外袍站在游廊尽头,手里还捏着支刚掐的栀子花。他昨晚处理密函到天亮,本想来给苏晚卿送花,却撞见这么出闹剧。
给你什么? 沈砚慢悠悠走过来,踢了踢地上的杏仁酥碎渣,偷东西偷到侯府来了,苏大小姐这脸皮,比城门口的石狮子还厚。
苏云裳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:阿砚哥哥,是她诬陷我!这玉簪是她自己塞给我的......
沈砚弯腰捡起玉簪,指尖在裂纹处捻了捻,那这银粉也是她逼你沾的?我记得苏侍郎府的规矩,偷东西要打三十大板,再送家庙思过三年?
这话吓得苏云裳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她偷玉簪本是想栽赃苏晚卿 私藏来历不明的赃物,好让沈砚厌弃她,哪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我... 我是来借的! 她急中生智,妹妹刚嫁过来,我怕她不懂规矩,想替她收着贵重物件......
借东西要翻窗? 苏晚卿笑得直抖,借东西还要揣走我的杏仁酥?姐姐莫不是把侯府当成自家库房了?
周围的丫鬟们都捂着嘴偷笑,苏云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掉下来。沈砚突然把玉簪往苏晚卿手里一塞,语气淡得像结了层冰:
拿着。以后谁再敢动你的东西,不必客气。 他瞥了眼苏云裳,至于这位,送回苏侍郎府。告诉苏大人,管好自己的女儿,别再让她来侯府丢人现眼。
苏云裳被两个婆子架着走时,还在哭喊:阿砚哥哥!你不能信她!她就是个骗子...... 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被晨雾吞得没了影。
苏晚卿摩挲着玉簪上的裂纹,心里有点发堵。沈砚突然把那支栀子花插在她发间:哭什么?赢了架还掉金豆子,传出去要笑掉京都贵女的牙。
谁哭了。 她吸吸鼻子,就是觉得这玉簪裂了,怪可惜的。
裂了才好。 沈砚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潮气,真东西经得起磕碰,就像某些人,看着机灵,其实傻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