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嬷嬷却像没听见,往她手里塞了个红绸包,沉甸甸的压得人手腕发酸。“这是老身给你的见面礼,” 她笑得眼角堆起褶子,“里面是对羊脂玉镯,你且戴着,早日给侯府开枝散叶才是正经。”
苏晚卿捏着那红绸包,感觉里面像裹着两块烧红的烙铁。她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岔到别处,就见沈砚掀着帘子走进来,发间还别着支红绒花,看着竟有几分滑稽。
“娘。” 沈砚往桌边一坐,顺手端起苏晚卿没动过的合卺酒,“您要是把我夫人吓跑了,将来谁给您生大胖小子?”
张嬷嬷眼睛一亮,手里的佛珠转得更快了:“还是阿砚懂事!晚卿啊,不是老身催你,你看隔壁王尚书家的三姑娘,嫁过来三个月就有了身孕,那肚子鼓的……”
苏晚卿听得脸都红透了,抓起桌上的喜糖就往沈砚嘴里塞:“吃你的糖!堵不上你的嘴吗?”
沈砚嚼着糖笑出声,糖渣子喷了半桌。他伸手把苏晚卿往身后拉了拉,对张嬷嬷道:“娘,我们刚成婚,这些事不急。您要是实在闷得慌,不如让管家把西跨院的牡丹挪几盆过来?”
张嬷嬷被这话堵得噎了噎,悻悻地收了佛珠:“罢了罢了,你们年轻人的事,老身不管。” 她临走前又回头剜了苏晚卿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块不开窍的石头。
门刚关上,苏晚卿就抄起凳脚往两人中间一挡,凳面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“约法三章,” 她叉着腰喘气,鬓边的珠花歪到了耳根,“第一,分床睡;第二,不准进我内室;第三……”
“第三,” 沈砚突然俯身,鼻尖离她只有三寸,“你的小金库,藏在书房第三个书架后面的暗格里。”
苏晚卿的话卡在喉咙里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她伸手揪住沈砚的衣襟,指节都泛了白: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“我说,” 沈砚慢悠悠地拨开她的手,从袖袋里摸出串钥匙晃了晃,“想知道暗格机关,得看我的心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