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卿猛地回神,赶紧把脸埋进披风里:谁看你了!我是在数你披风上有几根线头!
沈砚拖长了调子,声音里满是戏谑,那苏小姐数清了吗?回头我让绣娘拆下来给你当嫁妆。
谁要你的破线头! 苏晚卿气鼓鼓地推开他,却不小心拽住了他的衣襟。两人拉扯间,披风滑落下来,露出她泛红的脸颊。
周围又响起几声低笑,这次却没了之前的嘲讽,倒像是看热闹的善意。有个穿绿衣的小姑娘扯着娘的袖子喊:娘,他们好像话本里写的欢喜冤家!
苏晚卿的脸更红了。她甩开沈砚的衣襟,刚想钻进花轿,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。他的掌心温热,正好覆在她手腕的胎记上,像是烫了她一下。
走了,苏夫人。 沈砚挑眉一笑,拽着她往侯府走去,再磨蹭,我的喜酒可要凉了。
苏晚卿被他拽着,踉踉跄跄地跟着走。阳光穿过他的发梢,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,竟真有几分说不出的好看。她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:这人要是不抢她的小金库,好像... 也不是那么讨厌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狠狠掐灭了。
苏晚卿!你清醒点!
她盯着沈砚的背影,在心里恶狠狠地磨牙。这家伙不仅抢了她攒了十几年的血汗钱,还害她在全京都人面前出糗,简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!
等进了侯府,看她怎么把那锭带牙印的银锭子塞进他嘴里!
苏晚卿暗暗握拳,跟着沈砚一步步踏上侯府的红毯。阳光正好,喜乐喧天,没人看见她藏在袖管里的银锭子,正被捏得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