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?”
“这些年风风雨雨,我所拥有的一切,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予了你!”
说到此处,北少君的声音愈发哽咽起来,几乎无法继续言说下去。
稍稍平复情绪之后,他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来:“为什么,你可以如此轻易地说出‘和离’二字?”
“在你心中,我们这些年来相互扶持、同甘共苦的情分。是那般无足轻重,可以被你随时随地舍弃扔掉不成?”
言罢,北少君再次陷入深深的悲痛之中,只是反复念叨着一句。
“真的好累,我累了......”
银鲲看着眼前这个烂醉如泥的男人,不禁皱起眉头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毕竟北少君是自家媳妇的二哥,银鲲总不能把人扔在这里不管吧?
没办法,银鲲只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北少君,一步一步地向客房走去。
一路上,北少君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,让银鲲哭笑不得。
好不容易将北少君送到床上后,银鲲开始忙碌起来。
他先轻轻地脱下北少君的鞋子和外衣,整齐地放在床边。
接着,拿起毛巾浸湿温水,仔细地擦拭着北少君的脸庞和双手,尽量让他感到舒适一些。
做完这些之后,银鲲并没有立刻离开房间。
他担心北少君半夜醒来会口渴难耐,便特意从厨房里取来一壶热水,放在床榻边的小几子上,并在旁边摆好了一个干净的水杯。
一切都安排妥当后,银鲲静静地站在床边,凝视着熟睡中的北少君,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之意。
如何治疗情伤,他不擅长。
银鲲是真的不懂,也不曾经历过。
因为他和媳妇是真心相爱的,他从不会勉强北软软做任何事,北软软更不会提出无理要求。
银鲲深吸一口气,转身缓缓走出房间。
他的脚步显得异常沉稳,仿佛完全不受刚才那一坛酒的影响。
事实上,对于酒量惊人的银鲲而言,这点酒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时,北少君感到自己的头部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痛难忍。
他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身子,扭动脖子时,一眼瞥见床边小茶几上摆放着一个水壶和一只杯子。
这是谁准备的?
难道是六妹夫?
想到这里,北少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拎起水壶,倒了一杯水,轻轻抿了一口水,发现水还是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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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流淌而下,让嗓子稍稍舒服了一些。
随着水分渐渐滋润身体,北少君原本混沌不清的眼神也开始恢复清明,逐渐变得冷峻而锐利起来。
有些事情,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霍家自迁来广南后,其实并非始于近期才有的变化,而是早在他们抵达广南之后,一切都已悄然改变。
只是当时的北少君,全身心投入到广南水师事务之中,对霍氏一族的关注甚少,以至于未能及时发现这些细微的变化。
不然的话,四弟又怎么会如此决绝呢?
四弟昨晚直接开出了两个条件:要么选择和离;要么休妻。
当然,还有另一条路,那便是与北家断亲。
之后,将广南水师提督这个职务,给四弟北岁君担任。
旁人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,北少君不知道。
但北少君知道四弟御兵之术不比他差,以四弟的能耐与实力,胜任此职,简直就是易如反掌。
此时此刻,北少君深深地吸了口气后,不禁低声喃喃自语起来:“六妹妹说的没错,总是优柔寡断、犹豫不决的话,到最后定会自食恶果。”
将水杯手搁放回小几子上,北少君霍然站起身来,迅速穿戴整齐衣物,并仔细地洗净面庞及双手之后,再用发簪精心梳理并固定好了自己的头发,整个人看上去顿时变得容光焕发、神采奕奕起来。
随后,北少君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,匆匆离去。
然而就在他离开之后,不曾发现有两道目光,不约而同地紧紧追随着北少君渐行渐远,直至消失不见为止。
而投出这两束视线之人,正是北岁君和北安君这对兄弟。
北岁君双手交叉抱于胸前,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左臂,若有所思道:“小五啊,你觉得二哥今日是否能够如愿以偿呢?”
北安君微微眯起双眸,其气质犹如温文尔雅之玉,缓缓开口说道:“此事能否顺遂他心意,关键还在于他自身的决心如何。”
“倘若二哥如此容易被人摆布,那他是怎么在西北大军闯出来的?”
北岁君闻此不禁轻声一笑,而后提议道:“行了,这是二哥该做的事,你我不必多想。”
“走,咱们该出去了,得给六妹妹买她爱吃的早膳。”
北安君颔首表示赞同,并补充道:“六妹妹一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