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当局者迷

“二是他与霍氏划清界线,霍氏所做的事,已经不是为北家着想。”
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掌心,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承诺:“你是担心,霍氏背后有人想借着霍氏的手,让北家陷入不利,这事不会如他们所愿的。”

北软软点了点头,抬眸看向银鲲,“我知道,当初祖父对霍氏不冷不热的态度,我以为祖父看不上她。”

“当时我问过祖父,祖父意味深长说了一句,人都是善变的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:“以前,我不太理解祖父的意思,现在懂了。”

银鲲伸手轻拍她的肩膀,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:“你若是担心,我找个机会和二哥单独见面谈谈,也许面对我这一个‘哑巴’,会愿意倾诉他的心事,更会利弊衡量思考。”

银鲲顿了顿,抚摸着北软软的脸颊,“保护家族这件事,不该由你一个人背负重任。”

北软软闻言,眸中闪过一丝异色,随即轻声道:“你这是要诈二哥啊?”

她顿了顿,担忧道:“万一二哥知道上当受骗,肯定要找你打上一架的,是必然的结果。”

银鲲轻轻握住她的手,眸中带着几分笑意: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
“就算若真动起手来,我也不会让他伤着分毫。我的实力,你还不相信吗?”

“我更希望二哥能明白,守护北家,才是他的归宿。”

烛火渐暗,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紧紧相依,仿佛在彼此的温暖中寻找一丝慰藉。

窗外,冷风卷起几片枯叶,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,像极了此刻北软软心中翻涌的思绪。

北软软微微一笑,点头答应了,“好,那你就和二哥好好谈谈。”

随后靠在他肩头,心中满是安心。

就在这时,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

北软软与银鲲相视一眼,随后银鲲示意北软软在屋里等着。

银鲲起身披上外衣,小心翼翼地朝窗边走去,然后推开一个小口,一眼便看见不远处的人影。

看见那人影的时候,银鲲忍不住地抽动了一下嘴角,然后转头朝着床榻上的北软软轻声说道:“那个人影应该是二哥,看他这样子,估计是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入睡,所以只能到院子吹吹冷风,醒醒脑子。”

北软软听完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,接着便回应道:“嗯,既然如此,那你就赶紧过去陪一陪二哥吧,免得他一个人胡思乱想,又钻进牛角尖里面去。我困了,就先睡觉!”

说完这些话以后,北软软很快就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之中。

看到北软软睡着了,银鲲迅速穿上鞋子走出房门,并径直走向酒窖。

没过多久,银鲲从酒窖里抱出了两坛沉甸甸的美酒,然后这才慢悠悠地走出门外。

当银鲲来到北少君身边的时候,其实北少君早就已经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,但出于某种原因,并没有立刻转身查看究竟是谁来了。

直到银鲲走近一些后,北少君才缓缓扭过头来,目光恰好与银鲲相对。

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一刹那间,北少君明显愣住了片刻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之色。

然而,这种表情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间,随后北少君就恢复了常态,只是无奈地苦笑着对银鲲开口询问道:“原来是六妹夫啊!这么晚了,你怎么没有歇息?”

银鲲微微颔首,表示同意地点点头,并伸手指向身旁摆放着的那张石凳,似乎在邀请对方一同落座。

待二人纷纷坐稳之后,银鲲小心翼翼地将一坛子美酒放置于北少君跟前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北少君见状略微一愣神,但很快回过神来,目光随即被眼前那坛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佳酿所吸引。

只见银鲲毫不迟疑地伸手抓起酒坛,径直朝着北少君高举起来,接着仰头猛地灌下一大口醇香四溢的美酒。

北少君见此情景,亦不甘示弱地模仿着银鲲的动作,同样豪饮了一大口,而后长长叹息一声说道:“六妹夫!谢谢你陪伴我。”

稍稍沉默片刻后,北少君又继续开口道:“我回想并反省过自己的所作所为,的确是我做错了。”

“当初霍氏提及要求时,我若能果断回绝那些无理且苛刻至极的条件与要求,根本不会有这些糟糕透顶的事发生。”

“或许,我和她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。”

银鲲听闻北少君所言,默默从怀中取出纸笔之物。

原来这些都是北软软特意为他精心准备的呢——一支精致小巧的铅笔以及一个方便携带的随身笔记本子。

银鲲拿出纸笔,直接写道:【二哥,北家全族性命,若因为你的一时心软,便会陷入万劫不复】

【儿女情长没有错,只是霍氏所提之事,二哥你所行之事,皆危及北家安危,你再不做决断,怎么向祖父和族人交代?】

【一人获罪,九族陪葬吗?】

北少君看着纸上的字,沉默良久,眼中的挣扎渐渐消散,最终坚定地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六妹夫,我们今晚只喝酒,不说旁的。”

银鲲微微颔首,表示同意后,便手提酒坛子,与北少君一同畅饮起来。

时光悄然流逝,转眼间一整坛美酒已被二人饮尽,但此时的北少君已然酩酊大醉。

要知道,平日里他的酒量着实有限,毕竟身为军人,军队有着严格的纪律规定——严禁酗酒。

所以以往每次饮酒时,北少君总是小心翼翼地轻抿几口,从未如此放纵过自己,更未曾想过会这般豪爽地举起酒坛子,仰头狂灌。

究其原因,无非是担心因贪杯而贻误军机大事,连累家族。

然而此刻的他既不在水师营帐之中,亦非置身于自家府邸之内。

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的苦闷、委屈以及无奈终于如决堤之洪般倾泻而出,让这位平素里坚毅果敢的男子,宛如一个无助的孩童低声哭泣。
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
北少君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,嘴里还喃喃自语道:“为什么要这样逼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