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叶开始重新泛光,灰烬底下,新的嫩芽正悄然顶出。
可他知道,这片土地不属于他们。
他们连站在这里的资格,都没有。
他低声说:“别看了。”
崔喜悦没应。
他又说:“记清楚他们的动作,记住那层光膜怎么起的,风刃从哪出的。现在不能打,不代表以后不能。”
崔喜悦终于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她眼睛还是红的,但怒意底下,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是清醒。
她点点头。
宋拾薪靠着树干,缓缓滑坐在地。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普通符纸,指尖蘸血,在上面画了个极简的标记——一个圆,中间一点。这是他给自己设的警戒信号,代表“遭遇不可抗力,暂避观察”。
他把符纸塞进树根缝隙,用土盖好。
然后抬起头,望向那三道依旧伫立的身影。
他们没走,也没做别的事,就那么站着,像三尊石像,守着这片林地的边界。
太阳还在天上,双光交映,照得大地一片寂静。
宋拾薪的呼吸渐渐平稳。
他知道,接下来要做的事,不再是前进,而是藏起来。
藏在树后,藏在草里,藏在风声之中。
等他看清这世界的规则,等他明白自己到底差在哪里。
他不会逃。
但他必须先学会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