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人:“你们选哪条?”
凌辰与苏清鸢对视一眼,没有丝毫犹豫。凌辰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晚辈选第二条。”
苏清鸢紧随其后,声音清冷却坚定:“有错便认,有罪便罚。这才是玄虚宗该有的样子。”
“好!”秦老眼中闪过欣慰,他转向满堂长老,声音陡然提高,“听到了吗?连两个年轻人都懂的道理,我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人,反倒拎不清了!从今日起,由凌辰、苏清鸢牵头,彻查镇魔司一案,所有涉案人员,无论职位高低,一律严惩不贷!”
“秦老!你疯了!”大长老气急败坏地站起来,“你这是要毁了玄虚宗啊!”
“我这是在救它。”秦老看着他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你我都活不了多少年了,可玄虚宗还要传下去。与其让后人指着我们的墓碑骂‘一群伪君子’,不如现在就挺直腰杆,哪怕摔得头破血流,也好过在污泥里越陷越深。”
他拿起石桌上的黑色令牌,递给凌辰:“镇魔司的暗卫,归你调动。需要什么人手、什么资源,尽管开口。玄虚宗的未来,就交到你们手上了。”
凌辰接过令牌,入手冰凉,却感觉沉甸甸的——那不是权力的重量,是信任,是期许,是整个宗门挣脱泥沼的决心。他与苏清鸢同时向秦老深深一拜,又转向满堂长老,朗声道:“定不辱命!”
守旧派的长老们脸色铁青,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。他们看着那两个年轻的身影,看着秦老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,忽然意识到,自己固守的“脸面”与“地位”,在真正的道心面前,竟如此不堪一击。
山门外,流云宗的修士还在等待,他们以为会看到玄虚宗的慌乱与遮掩,却没想到,等来的是秦老亲自出面,以及一份详尽的“镇魔司案调查报告”。报告上,从历任统领的罪行到现任宗主的罪责,从枉死名单到补偿方案,写得清清楚楚,没有半分隐瞒。
流云宗的带队长老看着报告,又看了看站在秦老身侧、眼神坦荡的凌辰与苏清鸢,沉默了许久,最终长叹一声:“玄虚宗……好魄力。”
他没有借机发难,反而对着秦老拱手道:“此事若需相助,流云宗愿尽一份力。毕竟,西荒的清明,不是靠遮掩出来的。”
阳光洒在玄虚宗的山门,将“玄虚”二字照得熠熠生辉。长老堂内,秦老看着窗外的晴空,忽然笑了。他知道,玄虚宗的路还很长,或许会有阵痛,或许会有跌落,但只要道心还在,初心未改,就总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。
而那两个年轻人的身影,在阳光下愈发挺拔。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;玄虚宗的新生,也才刚刚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