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雾岛拓(可跳过)

他没反驳,在地上画了个小太阳,一米九的身子微弓,温柔得像怕惊着空气。“我在沙漠见过快枯死的仙人掌,给点水就能重新开花。生命从来不是有没有都一样的。”

活着,就得自己觉得快乐——这话是委托我的朋友常说的。

他没提地上的课本,只盯着我手里的照片轻声说,大风衣衣角跟着晃。“难过了想逃很正常,但重要的人还在等你。”

他指着照片里奶奶的笑脸,声音软却有力:我遇到困难的时候,全是靠着想回去见重要的人撑过来的。

口袋里的硬币突然发烫,奶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拓拓要好好活着啊。

我攥着硬币站起来,带着哭腔:我想回医院...奶奶还等着我。

林真笑着竖大拇指,一米九的个子微低头看我,眼里暖烘烘的:这就对了!活着,就是要去见重要的人啊。

走到巷口我回头望,他还靠在砖墙,大风衣裹着挺拔身子,冲我举着大拇指。

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和照片,突然想起他的话——容身之处不在房子里,在心里装着的人那儿。

风里像飘着奶奶熬味噌汤的香,我握紧硬币,转身往车站跑,这次我知道要去哪儿了。

往车站跑时,口袋里的硬币和名片硌着掌心,林真竖大拇指的样子在脑子里转。刚才他靠墙时,我瞥见他风衣袖口沾着点泥。

后来从神崎老师那儿才知,他受朋友托后,先去Pore Pore咖啡厅跟老师碰面,才一起找过来。

原来有这么多人惦记我。

电车驶离东京市区,我趴在车窗看倒退的街景。

全家福被小心夹在课本里,照片上奶奶的笑还是那么暖。

想起林真说的想回去见的人就是容身之处,眼泪突然掉下来——以前总觉得自己像没人要的落叶,可奶奶还在医院等我,林真特意来寻我。

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还是那么冲。

但这次我没缩。

护士姐姐笑着说奶奶手术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