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雾岛拓(可跳过)

后巷铁皮垃圾桶飘着酸腐鱼腥味,我蜷在铁桶与砖墙的夹角。

指尖反复蹭着口袋里磨边的百元硬币,樱花纹早被汗水泡糊,就像爸最后递零花钱时的脸——是骂我不懂事,还是嫌我添乱?或许俩都占了。

书包扔在脚边,课本散了一地。压得我喘不上气的不是习题,是昨夜医院走廊奶奶轻如羽毛的咳嗽,还有监护仪敲在心上的声儿。

护士说要手术,我攥着奶奶枯瘦的手,喉咙像堵了团棉花,连都挤不出来。

回了空家,翻遍奶奶床头旧木盒,只找出张泛黄全家福。

照片里爸妈还年轻,身后是爬满爬山虎的小院。心口猛地一紧,难过像潮水涌上来。

我揣着照片偷跳上来东京的电车,却在熟悉街角僵住脚。

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,可一切又都是陌生的模样。

爬满绿藤的院墙没了,换成冷冰冰的停车场栏杆,禁止停车的牌子亮得扎眼。连最后念想都碎了,这世界有没有我,好像都是一样的。

我站在路口,风刮得脸疼,哪好像都不是我的家。

砖墙凉气透过薄校服渗进脊梁,我把外套裹紧。

巷口传来摩托车引擎声,我猛地埋头——是巡逻警察?还是爱管闲事的邻居?

直到脚步声停在巷口,轻得像怕踩碎什么,我才敢眯眼偷瞄。

反正不会是爸妈,他们早把我忘了,就像忘了那栋推平的房子。

穿大风衣的男人靠墙站着,一米九的个子把巷口堵得满满当当,逆光也能看见他嘴角软乎乎的笑。

这里的猫好像很怕生呢。

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什么,我警惕地后退半步,却看见他摊开的掌心放着一颗水果糖,橘子味的糖纸在昏暗里闪着微光。

他没有靠近,只是把糖放在旁边的石阶上:我叫林真,受朋友委托来看看你。他的眼神很量,好像在表达他没有撒谎,可我还是不想说话。

看着他蹲下来和我保持同一高度——明明有一米九的个子,动作却格外轻柔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认真:雾岛君,你现在觉得...活着是件没意思的事吗?

我猛地攥紧照片,指尖掐得掌心发疼:反正有没有我都一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