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一道银光自天际划过,白蹄踏着虚空悄然返回,它那双银色的眼眸中光华凝练,沉声传念:“东南方,云气压境,元婴威压隐现。为首者,佩‘执法令’。”
陈九双眼蓦地眯起,寒光一闪而逝。
“莫归尘……青霞宗的执法长老,来得好快。”
他低头,再次看向匍匐在地的陶五郎,对方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,依旧保持着那个卑微的姿势,额头与粗糙的地面摩擦,已然磕出了血痕。
陈九心中那最后一点戒备与冷漠,终于化作一声轻叹。
“我这里,只想要个扫地的。”他的声音平淡,却清晰地传入陶五郎耳中,“你这身子骨,扫得动吗?”
陶五郎的身躯剧烈一颤,他没有抬头,声音却因激动而抖得不成样子:“扫……扫得动!若是扫不动,小人……就跪着扫!”
“好。”
陈九不再多言。
他迈步上前,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的火焰,那是他燃烧了半日寿元所化的本源之火。
他伸手将那深蓝色的纸灯取下,随即把陶五郎背后的药篓放在了院中的简陋香炉前。
幽蓝的灯火被轻轻点在香炉上,没有焚香,却有金色的光芒如流水般倾泻而出,尽数涌入那只破旧的药篓。
嗡——
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!
药篓原本干枯的藤编纹理,竟在金光的浸润下骤然活化,一根根藤条仿佛变成了跳动的血脉,散发出蓬勃的生机。
陈九低声吟哦,仿佛在与某种古老的存在立下契约:“你既愿守,我便赐你‘护主灵识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承诺:“不为奴役,只为……别让我再收第二个像你这样的废人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药篓腾空而起!
无数坚韧的藤条如温柔的手臂般舒展开来,自动将跪伏在地的陶五郎轻轻托起,稳稳地立在院中。
就在此刻,天际风云变色!
一道强横无匹的威压轰然降临,一名身着玄色道袍、面容冷峻的中年道人踏云而至,周身气势凌厉,手中一柄执法长剑寒光四射,直指被藤条托起的陶五郎。
“青霞逆徒,陶五郎!”莫归尘声如洪钟,满含杀意,“见本长老,还不跪下!念你曾为宗门弟子,本长老赐你一个体面——当众自裁,以正门规!”
他言语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,仿佛陶五郎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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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他的话音未落。
“呼!”
那只悬浮的药篓猛然膨胀,瞬间化作一只由巨藤盘结而成的狰狞巨掌,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,携着万钧之力,对着半空中的莫归尘狠狠一拍!
空间仿佛都在这一拍之下凝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