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钓鱼城,引起轩然大波。
王英在帐中摔碎了酒杯,厉声道:“石苍逆贼!竟敢僭越称帝!本王……本王誓要将他碎尸万段!”
但章向北和赵思远都敏锐地察觉到——王英的愤怒中,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
石苍称帝,意味着大昌法统彻底崩溃。
王英这个“唯一正统”的身份,瞬间变得尴尬起来。毕竟,一个连京城都守不住的“正统”,还有多少号召力?
果然,接下来的几日,城中舆论悄然变化。
原本倾向于拥立王英的声音小了,更多人开始观望——或者说,原本一些倒向王英的人,开始有向太平军,和大顺军靠拢之意。
如此这般也就罢了,真正让钓鱼城内人心慌乱的,反而是那最初粮草之事。
当晚。众人齐聚中间大帐之内。
三方各坐三侧,除了一些摇摆不定之人,可谓是泾渭分明。
美酒佳肴刚刚上桌,还未入肚。
却见一名义军将领忽然站起身,朝着赵义有些怒然道:
“大都督,这几日分给我军的粮草越来越少,这是何意?
难道大都督看不起我等不入流的乡勇之流?”
此言一出,帐中气氛骤然紧绷。
赵义放下酒杯,沉声道:“刘将军何出此言?城中粮草分配,向来一视同仁。若有短缺,必是……”
“必是什么?”另一名义军首领也站起来,“我们的人去领粮,守粮官说库中存粮不足,要先紧着‘正规军’。怎么,我等就不是来守城的?就不配吃饭?”
章向北冷眼旁观。这几日粮草供应确实在减少,但他知道原因——不是赵义克扣,而是真的快没了。
钓鱼城被围这么久,又添了这么多援军,存粮早已捉襟见肘。
而且更关键的是,这几日从南方怨种来的粮草越来越少。
如今石苍称帝,不少地方投了大梁,属于大昌的地盘越来越少。
而且石苍又岂会放任地方聚集粮草,来支援钓鱼城,这全对于他来说本就是前朝余孽的敌人。
如此这般,接下来的粮草供应,只会越来越少。
而且这几日,章老爷敏锐的察觉到城内气氛有些不对。
竟有人接触兵卒散播谣言。
甚至散播到了自己的系统兵身上。
他将人擒拿之后,严加拷问,查探出这些人,都是来自一些南方中原大地的世家大族。
可惜的是都是一些知晓不多的弃子。
至于章老爷组建的锦衣卫,暂时大多都是一些新兵蛋子,也没找到什么人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