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果不是呢?如果长孙无忌有自己的打算呢?
“行了,先不想这些了。”
文安道:“不管怎么说,长安令的事已经定下来了。接下来该怎么做,一步一步来。”
崔佳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她端起茶碗,慢慢地喝着,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文安吃完了午饭,便去了书房。他在书案后坐下,却没有立刻做什么,只是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棂照进来,在书案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影。窗外传来几声鸟叫,断断续续的,像是麻雀在屋檐下跳来跳去。
院子里安静得很,只有厨婢在厨房里洗碗的声响,隔着两道墙,闷闷的。
文安坐了一会儿,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了翻,又放下了。他脑子里还在想着长安县令的事。
他不知道这个官职具体要做什么,只知道长安县是京县,管着朱雀大街以西的半个长安城,人口少说也有十几万,加上流动的人口,事务肯定繁杂。
他之前是将作监丞,管的是营造器物,如今突然要管一县的庶务,确实有些不知从何下手。而且他目前只是检校,名义上是代理,做得好才能转正,做不好就会被撤换。
文安站起身,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长安城坊图前,仔细看了起来。这幅图是他之前从将作监誊抄的,画的是贞观初年的长安城格局。
图上标着每个坊的名称和位置,还有朱雀大街、东西两市、皇城、宫城的位置。
朱雀大街把长安城分成两半,以东是万年县,以西是长安县。长安县的辖地,从朱雀大街往西,直到西城墙,南北则从金光门到延平门,横跨五十四坊。
文安看着那些坊名,有些熟悉,有些不熟悉。
他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,每个坊少说也有几百户人家,多的上千户。加起来,长安县的人口少说也有十几万,加上那些不在册的流动人口、商贩、工匠、奴婢,总数恐怕不下十五万。
这么多人,吃喝拉撒、治安诉讼、赋税徭役,全都归长安县令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