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安一愣,原来是这事?他心下稍安,随即又是一阵腹诽:就为这个?至于吗?这老魔头一惊一乍的,差点把我魂都颠没了。
早知道反应这么大,还不如让马蹄子磨坏了算了,反正陛下赏的御马,废了养着便是……当然,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。
“是……是小侄偶然所想,”文安喘匀了气,低声道,“只是觉得……或许能保护马蹄,减少些损耗……”
“减少损耗?何止是减少损耗!”
程咬金声音又拔高了几分,激动地挥舞着手臂,“文小子,你知不知道这东西……这东西……”
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,干脆一把拉住文安的胳膊,“走!跟老夫去见陛下!”
文安一听要见李世民,头皮顿时一麻,下意识地想往后缩:“程伯伯,此事……此事小侄觉得,无须惊动陛下吧?要不……您自己去禀报,小侄……小侄就先回家了?”
程咬金眼睛一瞪,那目光如同两把刀子:“少废话!这东西是你弄出来的,你不去说清楚,俺老程一个粗人,万一说岔了,岂不误了大事?走!”
说罢,不由分说,拖着文安就往宫门方向走。
文安挣扎不得,心中叫苦不迭,只得被程咬金半拖半拽地拉向了宫门。
两仪殿内,李世民正对着几份关于河北道蝗灾的奏疏皱眉。听闻内侍禀报宿国公程咬金带着渭南县子文安紧急求见,他不由得有些意外。
这程知节,又搞什么名堂?还带着文安那小子?
“宣他们进来。”李世民放下朱笔,揉了揉眉心。
程咬金几乎是拽着文安进殿的。一进殿,他便推开文安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:“陛下!大喜!天大的喜事啊陛下!”
李世民被他这一嗓子吼得一愣,抬头看了看被程咬金推得一个踉跄、脸色苍白、惊魂未定的文安,又看看兴奋得满脸放光的程咬金,心中更是莫名其妙。
这两人组合在一起,还能有什么“天大的喜事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