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里面的生死战场与外面的修罗场隔绝开来。
顾淮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,
胸膛剧烈起伏,周身散发着毁灭的气息。
他猛地转身,
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在扶着墙壁、狼狈喘息的沈墨身上,一步步逼近。
“沈墨,”
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,
“你最好祈祷她没事。否则,我让你活着比死了痛苦一万倍!”
沈墨靠着冰冷的墙壁,大口喘着气,喉咙火辣辣地疼。
他看着顾淮深眼中那疯狂的恨意,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。
他知道,顾淮深此刻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
医院消防通道厚重的门,隔绝了走廊里那令人心悸的暴戾与绝望。
这里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和一片死寂。
林薇背靠着冰冷的、刷着绿漆的墙壁,
身体因为极力压抑的兴奋而微微颤抖。
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嘴,
但那弯起的、涂着艳丽唇膏的嘴角,
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。
一丝扭曲而快意的笑纹,从她的眼角眉梢扩散开来。
太好了!
太完美了!
她的好姐姐林晚,
此刻正像一具毫无生气的破布娃娃一样躺在里面,浑身插满了管子,
离地狱只有一步之遥!
顾淮深那副濒临疯狂、恨不得立刻撕碎沈墨的样子,简直是她看过最精彩的演出!
那暴怒的质问,那杀人的眼神,
那将沈墨狠狠砸在玻璃上的闷响……
每一帧画面都让她兴奋得头皮发麻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极轻、极冷的嗤笑终于从她指缝里溢了出来。
她放下手,那张精心描绘的脸上,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恶毒和得意。
“林晚啊林晚,”
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楼梯间,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,却淬满了剧毒,
“我的好姐姐,你怎么就这么……不小心呢?”
她微微歪着头,仿佛在欣赏一件得意的艺术品:
“瞧瞧你现在这样子,多可怜,多凄惨啊。
顾太太的位置,坐着不舒服吧?
占着不属于你的东西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现在好了,解脱了。”
她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,几乎要裂到耳根,
“你就这样……安安静静地、永远地睡下去吧。再也不用醒来了,多好。”
“阿深是我的,”
她喃喃自语,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占有欲,
“你霸占了那么久,也该还给我了。
等你彻底咽了气,顾太太的名分,
顾淮深的人,他的一切……都是我的了!”
想到顾淮深刚才那副为林晚疯狂、恨不得毁天灭地的模样,
林薇的心底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慰。
看啊,他那么在乎林晚的样子,多让人着迷!
等林晚死了,这份痛苦,这份疯狂,
这份浓烈到毁灭一切的情感,终将会转移到她林薇身上!
她会成为顾淮深唯一的救赎,
唯一的寄托,唯一的女人!
她抬起手,欣赏着自己修剪得精致圆润、涂着昂贵裸粉色甲油的指甲。
灯光下,指甲边缘靠近指缝的皮肤沟壑里,
似乎残留着一点点极其细微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白色粉末。
非常少,少到若非刻意寻找,根本不可能被发现。
林薇的眼神微微一凝,
那点得意瞬间被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取代。
她迅速将手指凑到唇边,
伸出舌尖,极其仔细地、一点点地,
将那些残留的粉末舔舐干净。
动作轻柔而隐秘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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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这一切,她深吸一口气,
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狂喜和那一丝因为粉末残留而带来的紧张。
她迅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裙,调整面部表情,几秒钟后,
那张脸上重新覆盖上一层焦急、担忧、楚楚可怜的假面。
她推开消防通道的门,重新踏入明亮而气氛压抑的医院走廊。
脚步有些虚浮,带着刻意的仓皇和无助,眼圈也恰到好处地泛起了红,
仿佛刚刚在里面担忧害怕得哭过一场。
走廊里,顾淮深像一尊散发着寒气的煞神雕像,背对着ICU的门,面朝墙壁站着。
他的背影绷得死紧,拳头攥在身侧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
周身弥漫的低气压让整条走廊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。
几个保镖远远地站着,大气不敢出。沈墨则靠在对面的墙壁上,脸色灰败,
头发凌乱,脖子上清晰可见顾淮深留下的深红色扼痕,他微微垂着头,
看不清表情,但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沉重的绝望里。
林薇的目光快速扫过沈墨,看到他此刻狼狈凄惨的样子,
心底掠过一丝扭曲的快意。
她定了定神,小跑着冲向顾淮深,带着哭腔,声音又急又怕:
“淮深哥!淮深哥!姐姐怎么样了?
医生怎么说?
我……我刚才在外面等得都快急疯了!
我听说姐姐她……她体内有药?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她伸出手,想去拉顾淮深的手臂,试图给予安慰,
也试图靠近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。
就在林薇的手即将触碰到顾淮深手臂的瞬间——
“滚开!”
顾淮深猛地转身,动作快如闪电,带着一股暴戾的劲风。
他没有丝毫怜惜,手臂狠狠一挥,像甩开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,
直接将靠过来的林薇重重地搡了出去!
“啊!”
林薇猝不及防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
身体失去平衡,
踉跄着向后猛退了好几步,高跟鞋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她狼狈地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没有摔倒,
精心打理的发丝散落几缕贴在脸颊上,
精心维持的柔弱表情瞬间僵住,
只剩下错愕和一丝被当众羞辱的难堪。
顾淮深甚至没有正眼看她。
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凌,
越过林薇,
再次死死盯在墙角的沈墨身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