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洲秦府
廊下清风拂过案头信纸,秦国公秦岚捏着手中书信,来来回回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三遍,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熟悉的字迹,眉头拧着,神色又是诧异又是哭笑不得。
没错,一笔一划硬朗端正,确确实实是他那个一根筋、认死理、打仗勇猛却半点弯弯绕都没有的傻儿子秦景戈亲笔所书。
可信里写的内容,却让这位征战半生的老国公都愣了神。
与一位姑娘联手设计山贼,不费一兵一卒先诱后降,再将一众悍匪整编充军,既清了匪患,又添了兵力,一环扣一环,步步算计,滴水不漏。
秦国公捏着信纸,低声喃喃,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:“这小子……何时变得这般奸诈……不对,是这般灵活?”
往日里他家世子,耿直得像块生铁,让他往东绝不往西,让他冲锋绝不后退,论勇猛整个大乾没几个能比,论心机,那是半分都没有。
如今竟能跟着一位女子一唱一和,把一群盘踞多年的山贼收拾得服服帖帖,还想出这般利国利民的奇策,简直像换了个人。
秦国公将信纸拍在案上,又拿起细看,眼底的疑惑渐渐化作几分惊叹,最后忍不住低笑一声:
“那个女子,竟能把我这根死脑筋的儿子,都教得会转弯了,也不知是哪家姑娘,这臭小子连个人家姑娘姓都未提;
唉呀,好想知道是谁家姑娘?有没有订婚?这臭小子也到了娶妻年龄,也不知皇上会给许哪家姑娘入秦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