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厌水!”侯亮平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却更显沉重有力,带着检察官审讯犯人的质询感,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?!
深更半夜,持械(虽然没有,但气势上如此认定)闯入宾馆客房,对他人实施如此残忍的暴力殴打!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?!
这是严重的故意伤害!是非法侵入住宅!是危害社会治安的恶性案件!你头顶的国徽、身上的警服,就是让你用来干这个的吗?!啊?!”
他每说一句,气势就攀升一分,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,义正词严,完全站在了法律和秩序的制高点上。
周围的保安听得暗暗点头,看向雷厌水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警惕——原来还是个警察?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!
雷厌水被这番冠冕堂皇的质问噎得脸红脖子粗,他梗着脖子,猛地一指床上抖成一团的柳依然,嘶声力竭地辩驳,试图抢占道德制高点:
“侯检!您不能光说我!您问问他们干了什么好事?!这是我女人!跟我好的!这老搞我女人!给我戴绿帽子!是个男人能忍吗?!我打他,那是他活该!天经地义!!”
“你女人?”侯亮平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着讥诮的弧度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他上前半步,目光如解剖刀般刺向雷厌水,声音清晰而缓慢,确保每个字都能让在场的人(尤其是身后的钱立均)听清楚:
“雷厌水,你告诉我,柳依然同志,什么时候,在哪个民政部门,和你依法登记结为夫妻了?啊?你拿得出结婚证吗?”
他顿了顿,不给雷厌水插嘴的机会,语气越发严厉,充满了对社会不良风气的痛心疾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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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据我所知,你们之间,不过是不受法律保护、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!
柳依然同志,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!她有权自主决定她的社交、她的情感归属!
你,凭什么,以什么身份,来干涉她的个人自由?!
还使用如此暴力的手段?!你这是封建残余思想作祟!是目无法纪!是把个人私欲凌驾于法律之上!
你眼里,还有没有国法?!还有没有一点身为执法者的基本觉悟?!”
这番话,逻辑严密,层层递进。
先否定其关系的合法性(“不正当男女关系”),再强调柳依然的个人权利(“成年人”、“自主决定”),接着扣上“封建残余”、“目无法纪”的帽子,最后升华到“执法者觉悟”,可谓滴水不漏,冠冕堂皇到了极点。
既彻底撇清了侯亮平自己(和背后可能的力量)安排此事的嫌疑(尊重个人自由嘛),又狠狠踩了雷厌水几脚,将他彻底钉在了“法盲”、“暴徒”、“道德败坏”的耻辱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