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禾正坐在竹凳上给布老虎绣眼睛,闻言手里的绣花针顿了顿:“大官?来咱们这穷山沟干嘛?”
陈默从灶房出来,手里端着刚熬好的粥,白汽模糊了他的眉眼:“多半是巡查民情,御赐绸缎不过是个由头。”他把粥碗放在桌上,“别管这些,先吃饭。”
护山熊把菜团子往桌上一放,凑到星禾身边看她绣花:“星禾姐,你这老虎绣得真凶!比护山熊还凶!”
“就你嘴贫。”星禾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,“这叫威风,能镇宅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马蹄声,还有人高喊:“京中钦差大人到!地方官吏速来迎驾!”
陈默皱了皱眉:“来得挺快。”他看向星禾,“你留在这里,我去看看。”
星禾摇摇头:“一起去吧,躲也躲不过。”
几人走到村口,就见一队车马停在那里,为首的官轿装饰华丽,前后簇拥着数十名侍卫,排场极大。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官员正站在轿前,对前来迎接的地方官颐指气使。
“本官奉旨巡查,路过此地,听闻你们这竹棚里有奇人异事?”锦袍官的目光扫过陈默几人,带着审视的傲慢,“就是你们几个?看着也平平无奇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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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山熊忍不住嘟囔:“我们本来就很平常啊,倒是你,穿得跟个年画似的。”
“放肆!”侍卫厉声呵斥。
锦袍官却摆了摆手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小孩子童言无忌,本官不计较。不过听说你们这竹棚里有能工巧匠,绣的布老虎能镇宅?拿来给本官瞧瞧,若是入得了眼,说不定能献给宫里的娘娘。”
星禾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布老虎,没说话。陈默上前一步,挡在她身前:“不过是乡下玩意儿,入不了钦差大人的眼,就不献丑了。”
“哦?”锦袍官挑眉,“这么说,是不给本官面子?”他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一步,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阵风吹过,星禾手里的布老虎被吹落在地。奇怪的是,那布老虎落地的瞬间,周围忽然刮起一阵小旋风,卷起地上的落叶围着它打转。更诡异的是,旋风里隐约传来虎啸声,虽然微弱,却让人心生敬畏。
锦袍官脸色微变:“这……”
地方官赶紧解释:“大人有所不知,这布老虎是用特殊丝线绣成的,据说有灵性……”
锦袍官盯着布老虎看了半晌,忽然笑道:“有意思。既然如此,本官也不难为你们。只是这御赐的绸缎,总得找个懂行的人收下,听说你们这竹棚里有位姑娘擅长女红?”他的目光落在星禾身上,“就由你收下吧,也算为本官此行,留个念想。”
星禾刚想拒绝,陈默却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,低声说:“收下吧,别惹麻烦。”
星禾只好上前接过侍卫递来的绸缎,那绸缎滑如流水,艳若朝霞,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。
锦袍官满意地点点头:“很好。本官还有公务在身,先行一步。”说罢,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。
看着远去的车马,护山熊撇撇嘴:“什么大官,比咱们陈默哥差远了!”
星禾展开绸缎,摸了摸上面精致的花纹,忽然笑道:“这料子不错,刚好给布老虎做件新衣裳。”
陈默看着她眼里的笑意,也跟着笑了:“随你。”
阳光渐渐升高,竹棚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星禾继续绣着布老虎,陈默在劈柴,护山熊在逗弄那只伤愈的小猫,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只是星禾偶尔看向那块御赐绸缎时,会想起陈默刚才的话——有些热闹,躲不过就接着,只要心里的日子没变,再大的排场,也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而那只绣好眼睛的布老虎,被星禾挂在了竹棚的梁柱上,虎视眈眈地望着门口,像个忠诚的守卫,守护着这竹棚里的烟火人间。